他的脸上,露出了扭曲而又得意的笑容。
“朱栢!你这个逆贼!”
“你以为你把我关起来,我就没办法了吗?”
“你等着吧!等着吧!”
“等到九月十五那天,朕的勤王大军,就会踏平你的皇宫!把你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这江山,是我的!是我的!”
他的笑声,在死寂的小院里,回荡着。
显得那么的刺耳,那么的疯狂。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编织的,即将复辟的美梦之中。
他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房间的屋顶上。
一个穿着黑衣的锦衣卫,像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趴在那里。
将他刚才所有疯狂的举动,和那些痴人说梦般的呓语,都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听在了耳中。
黑衣人看着下面那个,还在手舞足蹈的废帝,嘴角,露出一丝,看白痴一样的,怜悯的笑容。
然后,他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屋顶。
他要立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报告给那个,真正的主人。
他很想看看,当今陛下在知道,这位废帝,竟然想用养鸽子的方式来造反之后,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天牢,最深处。
朱棣盘腿坐在那棵歪脖子树下,已经整整十天了。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但他的脑子,却从未像现在这样,高速地运转过。
金陵城里发生的一切,都通过那个叫“狗杂种”的小兵,源源不断地,传入他的耳朵里。
朱栢那个小子,下了“英雄宴”的圣旨,把全天下的江湖人都引到了金陵。
平南王世子朱宸濠,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果然狗急跳墙,开始四处联络,准备造反。
锦衣卫指挥使沈炼,在城西用火药,想炸死西门吹雪,结果,反被人家一剑枭首。
现在,整个锦衣卫和六扇门,都疯了。
满世界地,在找那两个剑神。
所有的事情,都像一团乱麻,搅在了一起。
但朱棣,却从这团乱麻之中,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一切,都太巧了。
巧得,就像是有人在背后,刻意安排好的一样。
朱棣的脑海里,浮现出他那个十二弟,朱栢的脸。
那张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让人看不透深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