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主簿:
老主簿不太想知道这一段,勉强开口:王爷,王爷也不知
罢了。云琅轻呼口气,睁眼重新坐直,忽然同我说这个,是要问我的伤吗?
老主簿一腔心思被他陡然戳破,讪讪低头。
我那时底子尚可,又在宫里好生养了月余,立三日风雪,没什么的。
云琅道:是战场苦寒,我自己又折腾叫他不必胡思乱想。
老主簿还想问,看了看云琅脸色,低头将话尽数咽回去:是。
至于这伤的来处。云琅慢悠悠道,只靠你们还问不出。要想知道,叫你们王爷来把我扒了衣服、绑在榻上,亲自问我。
老主簿身心震撼:您不怕王爷当真这么做吗?
怕。云琅当晚回去就琢磨了一宿,计划得很周全,所以我会在他揪住我衣领的时候,因为受了惊吓旧伤发作,胸口疼得喘不上气。
老主簿:
倘若他还要继续。云琅道,我就会昏死过去,人事不省。
老主簿讷讷:您是打定了主意不告诉王爷,是吗?
云琅心安理得:是。
老主簿尽力了,拿过座靠垫好,扶着云琅靠上去歇了歇。
虔国公
云琅原本没想过这一层,被主簿提了一句,倒有些意动:如此算来,琰王府在朝中,倒也不全然算是孤岛一片。
话虽如此。老主簿苦笑,这些年,虔国公也不收府上的东西,两家形同陌路,已许久不走动了。
凡事总在人为。云琅沉吟,我若负荆请罪去一趟
万万不可!老主簿忙摆手,不等您说话,老国公定然已一刀将您劈成两段了。
老主簿记得听刀疤提过,稍一犹豫:您是不是有王妃的遗信?若能拿出来
云琅淡淡道:烧了。
老主簿微怔,迟疑了下:先王先王信物呢?
云琅:埋了。
老主簿:
当初当初您在京郊城隍庙,以所知内情与先王灵位一并逼那位立誓,要保我们王爷。
老主簿道:誓言口说无用,您
焚成灰烬,混血成酒。
云琅:喝了。
老主簿哑口无言。
云琅还在盘算虔国公的事,敲窗叫了亲兵进来,随口吩咐了几句话。
老主簿怔立半晌,忽然察觉出哪里不对,皱紧眉插话:这诸般凭证,都尽数毁了干净。您当初就没想过,倘若有今日,如何解释
云琅摊手。
老主簿喉间紧了紧,哑声:您,您没想过解释?
老主簿愈想愈后怕:
若是我们王爷不信
不信就不信。云琅笑笑,我又不是几岁小儿,受了些委屈,就哭着要人抱。
老主簿说不出话,替他奉了一盏热参茶,轻轻搁在云琅手边。
他受的伤。云琅到底惦记主簿说的那一刀,确实好了,也没留什么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