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云看着钟鹿鸣眼中那复杂的光芒,心中也是沉甸甸的。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坦诚道:“前辈,不瞒您说,古籍中并未记载明确的根治之法。只提及此蛊性喜吞噬本源,畏极阳至刚、混沌初开之力,以及……某些涉及灵魂本源的秘术。”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谨慎:
“晚辈身负之力,或许……能对此蛊有所克制。但前辈修为高深,帝源与圣魂与此蛊纠缠已深,晚辈也不敢保证能否成功驱除,过程中是否会引发不可测的变故,更是难以预料。”
“而且……晚辈也只是根据古籍描述判断,毕竟,晚辈修为也才初入圣帝,更遑论治愈圣帝之伤……”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清楚:方法理论上可能有效,但实际操作风险极大,且没有任何先例可循。
钟鹿鸣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边是缓慢走向消亡的绝望,一边是充满未知与巨大风险的尝试。
最终,他抬起头,看向沐风云,那双深邃的眸子中,重新燃起了属于一家之主、一位圣帝强者的决断与魄力。他脸上露出一抹释然却又决绝的笑容:
“与其这般苟延残喘,眼睁睁看着修为流逝,家族危殆,不如搏那一线生机!”
“沐小友,尽管放手施为!”
“无论成败,钟某……绝无怨言!”
钟鹿鸣那决绝的话语在静室中回荡,带着一种将自身性命完全托付的信任与魄力。
沐风云感受到肩头沉甸甸的责任,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和锐利。
“前辈既信我,我必竭尽全力!”沐风云沉声道。
“此蛊诡异,已有灵性,若贸然驱赶,恐其狗急跳墙,疯狂反噬,损伤前辈根本。需先以药物麻痹其活性,使其陷入沉眠,再行剥离驱除。”
“晚辈需要先炼制一些丹药,三日后,我再来为前辈驱毒。”
沐风云也没想到钟鹿鸣的真的如此信任他,这种信任让沐风云不再犹豫,决心要全力以赴、试上一试。
钟家的府库之中,各种珍稀的、甚至在外界早已绝迹的神材圣药如同星辰般悬浮其中。
沐风云的神念快速扫过,精准地挑选出数十种药材。
其中主药有三:一为“万年幽冥花”,性极阴寒,能模拟出适合噬道幽冥蛊休眠的环境气息,起到迷惑之效;
二为“九转还魂草”的根须,蕴含磅礴生机,并非用于疗伤,而是作为诱饵,吸引蛊虫的注意;
三为“混沌源晶”的碎末,此物最为关键,乃混沌中孕育的奇物,其气息古老本源,对噬道幽冥蛊这类诡异存在有着天然的压制与安抚作用。
辅药则包括“定魂木”、“安神玉髓”、“万年冰魄”等等,皆是用于稳定神魂、安抚能量、制造沉眠假象的珍品。
“家主不可!”
在沐风云离开后,从未有过言语的大长老突然站了出来,神色凝重道。
虽说他早已派人将沐风云调查的清清楚楚,也去了魔域之地,确信沐风云与混沌归墟的那些势力并无瓜葛。
然而,就算如此他也不放心。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暗中加害于钟鹿鸣。
“无妨!就让他试试吧。”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已经这样了,若是能借此机会与那位有所联系,那钟家无虞矣。”
当钟鹿鸣说出这句话后,大长老沉思片刻不再多言,他或许不相信沐风云,可钟鹿鸣口中的那位,他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