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爸,我妈在你那儿?”
“谁,你妈?没,你听错了,你妈下礼拜才从意呆利回来呢。”
“不对,我听见我妈说话了。”
“歪?喂!这破信号,咋又没了,挂了挂了!嘟~~~~”
李乐嘬着牙花子,盯着挂断的手机屏幕,行,俩人加起来快一百了,还来年轻人那一套,虚报时间,提前回家是吧,噫~~~~~
“你噫什么?”边上,金炳烈瞅过来。
“啊没事儿,没事儿。”李乐收了手机,指指海面,“就这么等着?还不上鱼?”
“急什么?”金炳烈指着再一旁,捧着台探鱼器的金东光,“东光的宝贝机器能测到六十米,去年在郁陵岛就是靠它。”
“管用?怎么跟心电图似的?”李乐瞧着着金东光的手里探鱼机,屏幕上的绿色波纹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怎么不管用?乐哥你看,水温24。3度,中层暖流裹着饵料带,看这个弧形波纹,是真鲷群在追。。。。。。”
金东光话音未落,崔泰元突然起身,甩开真皮座椅,抄起身前的船钓竿,“来了!”镀铬导线环在甲板射灯下划出银弧,八号编织线带着40铅坠直坠海底。
“诶,他怎么?”李乐看向崔泰元。
“泰元哥才是老手,我都是跟他学的。”
“哦。”
“中了!”这时,崔泰元的竿突然弯成满月,金属渔轮发出尖利啸叫。
边上的郑乙宣手忙脚乱要帮忙,被崔泰元按住:“别碰卸力!让鱼先跑。。。。。。”
没一会儿,一条银鳞闪烁的真鲷摔在柚木甲板上。
其他几人还没怎么着,b+和e-,已经抱着崔泰元的胳膊,往自己个胸前挤,“欧巴,你真棒”,“欧巴,你真厉害”,崔泰元小眼儿一眯缝,“这算什么,一会儿看我给你们钓更大的。”
“啧啧啧。”李乐眼馋地抓起自己身前大舅哥的备用杆,只不过在他手里显得纤细了很多。
金东光笑着过来帮他调整支竿架,“手腕发力,抛投时数三下。。。”
“这样?”
“对。”
“好嘞,走你!咋样?”
金东光看了眼,点点头,拿过自己的鱼竿,抛出一枚挂着荧光假饵的铅头钩,尼龙线在空中划出银弧,“去年在牛岛,我用这种vib假饵半小时拉了八条黑鲷。。。。。。”
“你等等!”李乐手忙脚乱地抓着突然跳动的钓竿,鱼线轮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嘿,它在拖着我跑。”
见弯曲成满月的钓竿,金光东忙把自己的杆交给金炳烈,“哟,乐哥要开张了!”说着,手掌覆上李乐发抖的手背。
“我艹,这么大劲儿!”
“阿西巴,大家伙。泰元哥!”
“来了!”
崔泰元过来时却发现是李乐的竿子在疯狂出线,一招手正手忙脚乱地按着泄力装置。“别锁死!”崔泰元一伸胳膊,摁住抓住李乐颤的手,“快调整角度!”
月光下,银蓝色的鱼影在三十米外破水而出。金东光已经抄起搭钩,“放线!等它第三次跳跃!”
李乐感觉虎口发麻,钓竿传来的震动让他想起轰鸣的列车,当第五次收线时,崔泰元突然大喊:“不要硬拼!用横竿战术消耗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