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鸳的腿因为从高台上摔下去,虽然没有全废,但再也不能和秋君药一起去御花园行走赏梅了,但引鸳却说这样也好,既然秋君药不能离开披香殿,那他也不走了,他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秋君药。
看着父皇昏迷生死不知,而母后也终日消沉,身为太子的秋景秀有些顶不住这宫里的愁云惨淡,再第不知道几次听到有太医暗暗提示秋君药早日开始准备葬礼的时候,秋景秀再也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怒不可遏道:
“混账东西!”
他指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医,就差没有摔东西了:
“要是治不好父皇,本太子让你们通通陪葬!”
“太子殿下息怒”
跪在地上的太医们诚惶诚恐,再也不敢多言。
本以为因为秋君药去世,就能早些继位的秋景秀会希望秋君药早点死,但没想到,秋景秀自秋君药生病之后,就始终在床前侍疾,甚至忙起来连茶水都喝不上一口。
秋君药病危,引鸳摔伤了腿,宫里的重担一瞬间都压在了他这个太子殿下身上,秋景秀便一日一日沉默下去,越发的喜怒不形于色,连照顾了他很久的浣尘都说,太子殿下越来越像陛下了,不怒自威,举手投足间,都是当年秋君药的影子。
所以,当许久未曾回宫的秋景和听说父皇病重,赶回宫里的时候,看着半年多未见,却忽然像变了一个人的秋景秀,忍不住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景秀?”
“二哥二哥哥!”
秋景秀在见到秋景和的一瞬间,眼睛立刻红了,猛地扑上前,抱住秋景和,压抑已久的情绪在看到哥哥的那一刻终于有了一个宣泄口,哽咽道:
“你终于回来了!”
他抱着秋景和,把身为太子殿下不能做的事情在哥哥身上都做了一遍,痛痛快快地哭出声,在秋景和面前袒露了自己的脆弱:
“你怎么才回来啊”
“辛苦你了。”秋景和抱着自家弟弟,有些心疼,又有些焦急道:
“我听说父皇病重,可是真的?”
“嗯。”秋景秀擦了擦眼泪,几乎没有办法把这句话完整地说出口:
“太医太医说父皇已经活不过七日母后,母后也摔伤了腿呜呜”
“好了好了,不哭,哥哥在这里。”秋景和抱住秋景秀,低声道:
“已经是太子殿下了,要端庄些,在人前也不能这般哭,知道了吗?”
“呜呜嗯”
秋景和给秋景秀擦干净眼泪,牵着他的手往里走,道:
“你瑜嫂嫂也来了,我让他先过去看看了,晚点儿再听他怎么说。”
“好。”
晚上,四个兄弟久违地坐在了一起,每个人脸上都是凝重的肃容,对着烛火,商量怎么治好秋君药。
秋景和现下虽然不是太子,但他毕竟是太子的哥哥,也比在座的人要沉稳些,便率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