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满中天,夜色折过清清冷冷的光,在庭院中洒下一抹微光。
秋君药抬眼看去,只见那光中站着一个容貌秀丽的男子,正看着他。
男子的肩膀上挂着白色的梧桐花,比这夜晚还要更加冰冷几分,只不过男子的眉目确实柔和,温暖的。
“陛下,”引鸳唤秋君药:“臣妾等您好久了。”
秋君药“嗯”了一声,正想迈下台阶,忽然眼前一黑,差点跌倒。
引鸳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秋君药。
秋君药顺势在台阶上坐下来,捂着额头,平复着身体的不适,引鸳一直陪在他身边,也跟着坐下来。
两人就这样互相扶持着坐在这夜色中,直到秋君药先开口,打破了这夜的冷漠和凄清:
“都是我。”
他说:“都是因为我。”
他抬起头,掌心间的一抹血迹已经发紫发黑,如一道洗不净的污痕,彰显着之前发生过什么:
“是我害了景和。”
“陛下。”引鸳蹙起眉,握紧秋君药的手,声音低低:
“不是您的错。”
“是我”秋君药恍若未觉,片刻后神情茫然,扯了扯嘴角,笑里透着一丝自嘲:
“我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我就在想啊,我要保住我自己,我只要在这里活下去,别的什么都可以丢在脑后。”
“所以我和你立了赌约,把你绑在了我身边后来,我们就成了真的夫妻。”
“我又开始贪心,想保住你,所以开始宠爱景秀,心想如果我走了,有他护着你,就好了。”
“但我没有想到,因为我的一个决定,差点让我的大儿子杀了小儿子,也差点让大儿子死在牢里,又差一点点让我的四儿子走火入魔,变成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
“我吸取了前几个人的教训,我想有个人好好对待我的二儿子,心想若我没有那么多心力和精神去管教他,能有一个人爱他护他也是不错的。”
“所以我允许楚瑜接近景和,却没想到楚瑜却只是个彻彻底底的灵族人,他接近景和,只不过是想一报那亡国之仇。”
引鸳听着秋君药的自言自语,有些慌了:“陛下”
“是我识人不清,是我间接害了他们所有人。”
秋君药垂着头,失魂落魄地抬起手,再度看向掌心里的血,喃喃剖白己身:
“阿鸳,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我。没有我,不会有那么多嫉妒,也不会有疯狂的报复和痛苦。”
秋君药仰起头,看向天边的明月,只觉眼前都开始模糊成一团,似有水光氤氲,令周围都泛起了潮:
“我来到这里,改变了他们的命运,我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