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太医显然也很担心闭眼艰难呼吸的秋君药,花白的胡子动了动,片刻后,表情逐渐从迷茫变得坚定:
“陛下莫慌。”
他说:“陛下虽身中易筋散之毒,不过陛下体内本就残留的丹毒乃比这更毒之物,自然能吞噬这区区易筋散之毒。所以,陛下的病,不出一月就能好。”
刚刚差点黑化的秋君药豁然睁开眼,盯着太医:
“你怎么不早说?!”
邱太医道:“刚刚看陛下吐血,臣忧心陛下,一时紧张,大脑空白,所以”
秋君药:“”
你是懂忧心的。
得知自己的易筋散之毒不日可解,秋君药的气也顺了不少:
“来福。”
他眼底已经隐隐有了狠意:
“盯着刚才出去的宫女太监,尤其是那日曾经打碎朕汤碗的宫女一旦他们有异动,立刻禀告朕。”
“是。”
邱君药并没有让太医宣扬自己毒解的事,只默许了身中易筋散的传言传播,不出半日,合宫上下就知道秋君药不日就要嗝屁了。
三个皇子照例是最早来的,秋君药也没拦着他们见,但也不允许他们近自己的身,只在闲聊间,不远不近地观察者他们的反应。
秋景明对秋君药的态度十分复杂,一方面,他对秋君药中毒这件事表现出了比较明显的疑惑,但显然他更关心秋君药要是真的驾鹤西去后皇位的归属问题,于是数次出言试探,惹得秋君药不得不出声提醒他“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景月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据来福所说,四殿下在进宫请安的时候,还和几个皇亲国戚的世家子弟们去打了几场马球,打完了才来看球君药,聊天的时候甚至还顺走了秋君药床边的不少糕点,最终秋君药忍无可忍,让他提早滚蛋了。
三位殿下中,也就秋景和比较靠谱一点,但他话不多,情绪也比较平和,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和秋君药聊一些没什么营养的话题,聊完了也不走,就在椅子上坐着,有时候秋君药睡醒了还能看见秋景和坐在自己的床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看——
那场面别提有多惊悚了,差点把秋君药吓的心脏骤停,当场去世。
一连试探了几天,秋君药也没从自己这几个便宜儿子里试探出什么,他的几个皇子表面很着急,背地里却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侍疾也就是走走面子工程,投毒的人不查,喂药服侍秋君药起座的活也压根一点也不干——
侍疾,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
这么几天下来,秋君药心中也有了数,联想到刚穿越过来时在引鸳袖口看见的那个药瓶,他愈是肯定了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