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清与志省满目骇然。
将近十八万条蛊虫,现在就在这娇小少女的体内,翻涌、蠕动……两人背心都不禁窜上一阵寒意。
安梓杨却是点了点头。
“如此,大概够了。”
两位道长对视一眼,不由得开口问道。
“安镇抚使,王镇抚使。”
“我们并非锦衣卫出身,不知道两位的计划……但到了现在,二位能否说明一下,我们为何要到这里来?”
志省伸手对着小四一引。
“李姑娘……将近二十万条蛊虫带来,又是为何?”
安梓杨看了过来,说道。
“两位道长莫怪,其实在今日之前,我不敢全然相信二位,毕竟……二位能赶过来相助,其实是因为那个投靠鞑靼的武当弃徒,提前给你们传去了书信。”
“所以,一直瞒着两位,是本官的不对。”
他抱拳,对着两位道长施了一礼。
志清与志省连忙上前扶起了他。
“安镇抚使不必如此。”
“根子上还是我武当出了腌臜……您有所防备也是应有之义。”
两人扶起了安梓杨。
“只是,我们现在人手单薄,既然今日之事关乎天下,我们也不希望纰漏出在我武当手上……还请安镇抚使说明一二,我们才好见机行事。”
安梓杨点头,说道。
“二位应该知道今日之事的根源。”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河上丈人就已经化名‘长生天’,在鞑靼部族之中建立起了教派。现在的鞑靼,可以说已经完全被他握在了手中。”
“而今日之事,便是他趁着指挥使不在做下的。”
“先是秘密集结大军,囤聚到山海关外;轰开城墙,而后带数千精锐骑兵一路疾行,接连破关,大军在后面跟着接管城池、扫清反抗之人。”
“但据我所知,在破开居庸关之后,河上丈人为了求快,连那数千骑兵都撇下了……只带着部分他调教出来的异族天人,直奔京城。”
“这就是破绽。”
安梓杨缓缓说道。
“对于我们来说,河上丈人是无法逾越和图谋的高山,但他再如何厉害,也是一个人……要掌控天下,鞑靼的大军是必需品。”
“我们要拖延他篡夺朝廷的进度,对他本人出手,远不如……直接对鞑靼出手!”
志省听着,忽的转头朝远处望了一眼,而后蹲下身,将手掌贴到了地面上,数息之后,他恍然道。
“马蹄声,骑兵。”
“原来如此……”
他抬头说道。
“河上丈人、入关的轻骑、鞑靼大军。”
“现在这三者是脱节的。”
“蛊虫……是为了对付入关的异族军队。”
安梓杨点头。
“没错。”
“在河上丈人达成在京城的目的之前,他无暇他顾。”
“我们要抓住这段时间,沿着居庸关、大同、山海关的路线一路杀回去,将蛊虫散播到鞑靼军队之中……没有军队,没有玉玺和虎符,河上丈人就只是一片空有天下至强境界的无根浮萍,能杀人,却不能夺权;能作恶,却不能翻覆天下。”
“如此……希望能拖到指挥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