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爷受累,再指教指教?”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胖爷就大发慈悲地说与你。”戚宝一番摇头晃脑,教书先生也似,“这一路过来,嵌在壁上的除了夜光石,可还有他物?”
“贝螺、龟壳?”
“你倒眼尖……可知从何而来?”
“请教。”宠渡忍俊不禁。
“这都不懂?这些东西水里才有嘛。”戚宝很有些找回场子的模样,“想来这水月洞天原本当是一座水府,必也是因为类似今日这等剧变,才被深埋于地。”
“有见地。”宠渡心中当然早有判断,却还是配合地竖起拇指,“不过这么走太慢,等到了地方,残羹剩饭都没了。”
“怎么说?”
“左右你我并非头一拨进来的,”宠渡看着周围新落下的刀剑划痕以及火灼的石块,“就算这道中有什么机关之类的,怕也年久失修,被先行之人尽数破去。”
“嗯,是这个理儿。”
“心头老绷着最易伤神,你到后面来缓口气儿。”宠渡抢身在前,顿时加快脚步,暗中辅以神念探路。
不过,为免坏了泥丸宫中小金娃与妖性之间的微妙平衡,故而不敢妄动神念,宠渡只能不时扫一下,乍放即收。
即便如此,也已然足矣,沿路并未突发复杂情况,只是追上了前面的一些人,抑或被更后来的一拨人追上。
当中不乏认出宠渡的,不言不语,只管或快或慢地埋头赶路;更有甚者,临时改道,犹见了洪水猛兽一般,摆明了不敢与宠渡为伍。
“啧啧,瞧见那些人看你的眼神没?”戚宝摇头咂嘴地感叹着,“若用笔蘸了来,你猜能写出什么字儿?”
“唔……‘戚胖子是活宝’?”
“胖爷说真的,别不当回事儿。”
“那能写什么花样?”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戚宝并指竖在嘴边,跟念经似的,“想来是怕跟你这位‘凉城第一散修’看上同样一件宝贝。”
“那你不该意思意思?”
“这从何说起?”
“小爷替你挡了多少恶意?”
“你我兄弟,辈子兄弟。”戚宝打着哈哈,“说这些可就伤感情了不是?”
“亲兄弟还明算帐,交点保护费理所应当。”
“反正要钱没有,提醒倒有一条。”
“提醒?”
“想不到第一散修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戚宝得意地挑了挑眉稍,“这一路过来遇见的那些人,有些个不同,没发现?”
“那些不是杂役的人?小爷早发现了,还要你说?嘁!”宠渡翻个白眼扭头就走,只把戚宝噎得登时无语,愣了片刻后兀自言道:“胖、胖爷说的不是这——哎,你等等胖爷。”
能把戚宝呛得气结,宠渡暗爽,但心间隐忧却不减反增:消息传得可够快的,这也没多久,山外城里的人变闻着风儿了?
猎妖客都到了,宗门的人还会远么?
不行,得再加一鞭。
这般想着,宠渡双腿翻得更快了。
水月洞天内岔路繁多,先前进来的那个洞口早已隐没在昏暗中,令宠渡回想起飞鼠山的地牢来,不由心头打鼓。
莫非又是迷魂阵?
戚宝也察出不对,瞅着宠渡片刻不停貌似轻车熟路的样子,不免疑惑,打趣道:“你这是老马识途怎地?跟进了自家后院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