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他的肩头,无所谓的轻笑一声:“上去吧,都快送出小区了。”
“表哥今天和倪唯订婚了,你知道吧?”南宫荨专注的盯着我的眼睛,我本可以装的挺好的,但被他这么一看,全没了。
“嗯,我知道,在一起挺好的,”我抽回了方才还拍在他肩上的手,“他们…挺配的。”
这一辈子违心话我说过不少,但唯有这次说的那叫一个苦不堪言,不然让我怎么办,说实话?说他们一对狗男女
只不过是让自己失了形象,半分作用都没有。
该在一起的还是会在一起,我不会说什么回天无力的话更不会做什么回天无力的事。
“那你是死心了?”南宫荨继续问。
“不然要我去大闹婚礼,风风火火抢新郎吗?”我笑得有些凄惨,连身子都跟着抖三抖。
南宫荨倏地垂下眼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我快要被他磨尽耐心的时候,他才舍得缓缓开始出声。
“那换我可以吗?”
一个男人一旦认真起来,都是可怖的,并且誓不罢休。
我有点恍惚,思绪开始不受控制,他的凤眼此刻就像一块磁石吸引着我。
“我…”
南宫荨长手一拂,轻轻附在我的唇上,我微愕。
“我只想从这张嘴里听到我想听的,如果不是我想的那句话,那就拜托不要告诉我。”他又开始垂着眸子,但是满脸的担心忧虑。
附在唇上的手凉如寒玉,跟它的主人一样,没有鲜活温暖的气息。我有点于心不忍,这么个天还让身体单薄的南宫荨在这呆着,索性一转头避开他的手。
“回去吧,外面冷,你还是病人要是再加重可就不好了。”我得了空暇,正好离他远了一步。
南宫荨还持着刚才的动作一时半会才慢慢放下来,我看出了他的低落,但是我却给不了任何可以给他的承诺。
我给不起,既然自己一颗心已经遍体凌伤了,又何苦再拉一个人作陪,那样不是太自私了些?
“我知道你这份心就够了,谢谢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也不知道我到底哪一点值得让你垂青,但是…”我顿了顿,捧起他垂下的俊脸,“我都心存感激,谢谢有你这么温柔的男人肯喜欢我。”
晚间的灯火很美,每一束每一簇都倒映在我面前这个人的眼中,这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如璀璨明星的男人。
我看着他与许莫璟那张轮廓相似的一张脸,心头一紧,我不能再陷下去了。
这对兄弟,我终将是要离开他们的领域,那才是我的去路。
回到家中已经八点了,老妈几乎是掐着点打进来一通电话。
“妈,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来了?有事吗?”我换了一只手接电话,另一只手打开了冰箱。
“你个没良心的,妈没事儿就不能打电话给自己闺女了吗?这都几个月了,你也不回趟家看看你那孤独在家的老母亲…”
妈说着说着,看情形就要哀怨起来,我赶紧赔笑:“怎能说是孤独在家呢?不是还有爸么,他老没少给您唱小戏儿解乏吧?”
电话那头老妈痴痴的笑,听到家人久违的声音,我忽然感觉心里舒畅踏实了些,这么多天的愁云似乎也暂时性的跑开了。
这就是家人吧,不管你在外面遇上了多大的事,只要有家人在身边,一切都会挺过去的。
许久没联系,老妈像是逮不到机会了似的开始跟我唠嗑,从家里的小鸟拉了稀一直聊到隔壁张大爷家的小儿子今年结了婚,我都没插上几句嘴,不过这样也好,如果真让我说点什么,我估计会像第一次上登奖台领奖的菜鸟一样,半天打不出来一个闷屁。
“你怎么都不说话啊?”半天听不到我喘个气儿,老妈略微提了提声音。
“我听您说着呢,”我乐出了声,“刚说到那张大爷家小儿子了,然后呢?”
老妈听到我出了声立马又来了精神头,呱呱呱的把那张爷家小儿子结婚后发生的乐事一一给我说了个遍,乐此不疲。
我把手机夹在耳边,一边听着,一边开始煮泡面。
一般情况下我是一个比较讲究生活的人,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我并不钟爱即食的饭菜,回到家中也总爱捯饬折腾一下厨房,弄出几个菜,尽管算不上佳肴珍羞,但也乐在其中。
不过那也是一般情况下而论的,比如现在就不在这一般情况的范围之内。
我太饿了。
吸溜儿…面条儿像是自己开着小火车钻进了我的肚子里,忒爽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