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把他杀了!
在一个异常寒冷的冬天,小男孩偷取了祖母的一张黑面纱,将自己的身体包裹起来,说是天冷了,要给花穿上衣服。
面纱轻轻地落在含苞待放的花瓣上,遮住了曼陀罗的脸,透过朦朦胧胧的细网,看到蓝羽的小手那么粉嫩、柔软,指尖划过的感觉如此妙不可言,她期待蓝羽的小手指每天都能触碰自己的身体。
从此,她的生命里也有了期待。
她爱上了黑色,黑色的面纱,黑色的裙子。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花!里面住着花仙子吗?”蓝羽闪烁着清澈的眼睛,仰望着曼陀罗的脸,每一片花瓣都是纯净的黑,完全不懂得高调地争奇斗艳,从来不懂得讨好别人。
这一株黑色的花已经深深种在蓝羽幼小的心上。
直到重遇的那一天,他们竟未能认出对方?
曼陀罗哭哭笑笑,她的心在滴血。
“哇啦!”刀尖刺入蓝羽的身体,直直地向下划落,他的后背被切割开了一个长长的缺口;曼陀罗把刀锋横向转,“哇啦!”又切开一个横向的缺口;再“哇啦!”刀锋转向下直切;最后再横向一转,“哇啦,哇啦!”蓝羽后背的一块近似长方形的皮被曼陀罗切割下来了。
这块没有生命了皮,朝内的一面还湿漉漉地滴着血水,仍残存着蓝羽的体温;朝外的一面很干,白里泛出灰暗的青紫,皮肤上面呈现出奇怪的符号。
整个族谱类似一副树枝状分布的图画,每一个分支发散出更多的小分支,每一个节点上有一个对应的符号。
不过,分支到了最后却变得模糊不清了,好似树状的末梢已经逐渐渗入了蓝羽的皮肤底层,表面已经看不到了。曼陀罗尝试寻找蓝羽的名字,却始终没有找到。或许这些文字根本不是她所能够识别的;抑或这些甚至都不是字?
曼陀罗将这人皮族谱擦干净,卷起来,放在身上。又施展法术,用枯树的汁液封住蓝羽后背的缺口。
再看一眼这个男人,她的心中如同塞满了沉重的金属,整个身体都快要被压垮了。他是微笑着离开,一如童年时的天真烂漫。
曼陀罗的脑里全是蓝羽小时候仰望自己的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她挥动衣袖,围住两人的金色光圈像一阵烟雾化开了。蓝羽的身体变得很重,她只能伸出手臂配合法术,将他的身体托起。
依照蓝羽的意愿,她找到那一棵绑着白纱布的枯树,也把他掩埋在这棵树下。曼陀罗撕下自己身上的一条黑纱布,绑在白纱布的旁边。
一黑一白两条丝带,轻轻飘动,若即若离,永远相伴。
曼陀罗呼唤一声,冰火龙飞身来到她眼前。她按了按怀里的族谱,深深吸了一口起,静静地看了一眼树下这片土地。
地上有什么东西在闪耀?曼陀罗走过去,俯身拾起,竟然是一只很特别的手镯。雕花的金属镶嵌着珍珠、宝石还有贝壳,有几颗碎石、珠子像雨点一般一串串坠落。
曼陀罗不由自主地将手镯戴在右手上,随着她的手弯曲,抬起等动作,那几串雨点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咛——叮叮咛——”的声音,很清脆动人。
“去吧!龙儿!”她轻轻一跃,跨上龙背,直往仙鹤的小木屋,再也不回头。
冰火龙发出尖锐的“嘎——”声音,舒展羽翼,光速飞行。
小池塘的边上,兔蹲在岸边对着水中的倒影发呆。忽然,水面激起一阵混乱的涟漪,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她心中顿时“咯噔咯噔”作响,忐忑不安。总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掉进了水里,但是到底掉了什么呢?
兔开始变得神不守舍,焦虑不安地在岸边徘徊。仙鹤走过来,轻轻拍打她的肩膀,安慰说道:“没事的,别担心。”
“可是他一夜未归,会不会出事了?”兔惊恐地望着仙鹤,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他或许只是太累了,昨晚在枯树林里睡着了而已。没事的。”仙鹤笑呵呵地说道,“人家天天给你采集露水,你还不允许他偷偷睡个大懒觉啦?”
兔被仙鹤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尴尬地低下头。
“多亏了蓝羽每日勤快地给你采集露水,现在你身上的伤口全都愈合了,完全看不出曾经划伤的痕迹。”仙鹤抚弄着自己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