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向满喜欢的解压方式,夜里小区很安静,只有时不时开着电动车从她身旁呼啸而过的外卖小哥,路灯把她的影子缩短又拉长,耳边的风声会?让她想起家,只是山里的风裹着草木气,这里的风里都?是沙尘,即便这样她也觉得很棒,很好。
因为自?由。
她往往会?绕着小区车道跑到自?己?力竭,然后顺便去快递柜取个?快递,回家洗澡睡觉。不过搬来新?家以?后这个?习惯暂停了,因为还没?熟悉周边地形,天?也有点?冷。
她又喝了一口水,然后把瓶子装进了包里,站起身,沈唯清的目光从她嘴唇上一掠而过。
“走吧,送你回家。”他说。
周五的深夜,路上依旧热闹,只是车里氛围变得凝滞。这一整段路,向满始终端坐着望向窗外,看旁边车道或慢或快的影子,看还在营业的饭店招牌,看过了立春也依然光秃的行道树。
沈唯清也没?有说话。
好像一段故事还没?开始就这么结束了,谁也不愿为它写一段尾言。
一直到了小区门口。
“谢谢。”向满照例对?沈唯清客气,却没?有收到一句没?关系。
她解开安全带,抬头疑惑望向沈唯清,却意外跌进他幽幽的目光里。他什么也没?说,可就是这无声的目光让她心里的楼台亭阁摇晃,她控制不住,只能任由砖土砸将?下来。
今晚在露台上被夜风拂面时,他轻轻揉捻她的耳垂时,他盯着她被水浸润的嘴唇时,这些时刻的目光别无二致。
“我走了。”
“好。”
向满下车,关上车门,走出几步后回头看,沈唯清的车已经离开了-
屋子里一股未散火锅味,还有几个?空啤酒瓶子。
向满意外在家里看见了姜晨,她被钟尔旗喊来一起吃火锅,半夜了还没?散。
“你男朋友呢?”
“别提,火锅吃一半就被他上司叫走了,说是临时有事要回公司加个?班。”
钟尔旗和男友都?是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的,加班是再平常不过的事,钟尔旗没?多想,“所以?我就把小姜晨叫来啦!”
姜晨举着酒瓶子:“我钟姐姐在教我练酒量!”
酒量还用练?
“她就不能教你点?好东西。”向满笑着把包放回卧室,换了睡衣出来去厨房拿了一副碗筷,三个?人就挤在地上的小折叠桌席地而坐,延续夜宵局。
“你去哪了,晚上没?吃饭?”
“下午吃过了,晚饭没?吃。”向满往火锅里倒速冻丸子。
钟尔旗上下打量向满,仔细看她扎得并不规整的头发,靠近她,小声问:“小满,你约会?去了?”
“没?有。”
“可你明?明?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我在朋友那里睡着了,”向满如实相告,“就睡了一小会?儿。”
“男的女的?”
“男的。”
“芜湖!!!”姜晨高声起哄,“让我猜猜,是不是那个?姓沈的?你和他最近走得好近啊。”
钟尔旗发现?自?己?信息落后了,她勒令向满讲一讲这个?男人,可向满一言不发,最后还是姜晨来说故事,说向满有一个?顾客老奶奶,她常去帮老太?太?的忙,一来二去却和老太?太?的外孙熟悉起来。
有一回下午,姜晨和向满一起下班,走到胡同口时碰上了沈唯清,姜晨看见这两个?人互相点?了下头就算打了招呼,明?明?没?有多余交流,却极其默契地并排往胡同里走,那种熟稔让姜晨意外,她还以?为向满神不知鬼不觉地谈恋爱了。
“不是恋爱?”
“不是。”
“那有可能恋爱吗?”
“没?有。”
“那你们现?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