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列阵!列阵!”
民兵队长赵虎嘶吼着,他曾在绿水书院学过基础阵法,慌忙指挥众人往田埂后的土坡退。
可哥萨克骑兵的速度太快了,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铁蹄就踩进了麦田
——
锋利的马刀扫过,麦秆与血肉齐飞,一名来不及躲闪的民兵被拦腰砍断,鲜血喷溅在金黄的麦穗上,瞬间染透了一片。
“开枪!快开枪!”
赵虎举枪射击,铅弹却擦着一名哥萨克的肩甲飞过。
哥萨克骑兵根本不减速,马刀劈下时,赵虎只觉得右臂一凉,整只袖子瞬间被鲜血浸透。
他踉跄着后退,看着身边的民兵一个个倒下:小李被马踏断了腿,在麦田里痛苦呻吟;周老栓想护着妻子,却被两名哥萨克夹击,马刀同时刺穿了他的胸膛。
零星的枪声在马蹄声中显得格外微弱,哥萨克骑兵如入无人之境,他们甚至故意放慢速度,用马刀挑飞民兵的帽子,或是用枪托砸向倒地的人,以此取乐。
麦田里的惨叫声、马蹄声、马刀劈砍声交织在一起,曾经丰收的田野,转眼变成了人间炼狱。
“往东边小山包撤!”
赵虎捂着流血的右臂,嘶吼着指向不远处的土坡。
那里有民兵之前挖的灌溉沟渠,还堆着过冬的干草垛,勉强能做防御。
幸存的民兵如梦初醒,互相搀扶着往小山包退,有人扛起受伤的同伴,有人不忘拎起地上的火枪
——
哪怕只剩最后一发子弹,也得拼到底。
等最后一名民兵退到小山包上,哥萨克骑兵也追了上来。
为首的哥萨克百夫长伊万,用马刀指着土坡上的民兵,狂笑着用生硬的汉语喊:“投降!不然全部死!”
赵虎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把短铳顶上膛:“狗娘养的,想占老子的地?先踏过老子的尸体!”
他话音刚落,身边的民兵纷纷举起武器,哪怕有人手臂骨折,有人腹部中枪,也没人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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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土坡后面,就是他们的家,是赤塔城,退无可退。
哥萨克骑兵发起了冲锋。
马蹄踏过沟渠时,几名民兵扔出了仅有的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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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绿水书院配给屯田兵的简易武器,威力不大,却炸倒了最前面的几匹战马。
受惊的马乱蹦乱跳,把骑手甩在地上,赵虎趁机下令开枪,铅弹密集地射向混乱的骑兵。
可哥萨克毕竟是精锐,很快就调整了阵型,他们分成两队,从两侧包抄小山包。
火枪子弹穿透民兵的粗布军装,鲜血顺着草垛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