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紫凰震惊不已:“你原本就是弋天宗弟子?!”卢翎微微点头。
席紫凰疑心道:“可弋天宗人人身上都会有特殊印记,为何单单你没有?!”
卢翎道:“我是弋天宗的记室弟子,非正式入教;我的本名,叫做蓝——潇。城主还记得肃州蓝家吗?”
“肃州蓝家?”席紫凰念着这个陌生的名字想了想,赫然一惊,“飞鹏帮匠作蓝云涛,是你什么人?”
“城主好记性,蓝云涛正是先父。当年魇城雇佣家父和大哥设计希望门径的机关布局图,但门径完工后,蓝家人均死于弑魂天宫杀手的血刃之下。”
“这不可能!赵护法曾禀报过我,说屠杀当日,蓝家包括仆役在内的二十五口人都死光了,且有名单和尸体数目为证,你一垂髫小儿怎会轻易逃脱?!”
卢翎冷笑几声,道:“你错了,因为蓝家有个秘密,那就是——”
他顿了顿,缓缓吐出一句话:“我,本是蓝家外室之子。”
席紫凰瞳仁一紧:“外室之子?”
卢翎垂下眼帘:“我出生时体质较弱,便被父亲花重金托一位弋天宗的好友将我带到弱水城悄悄抚养,改名卢翎。自我的亲人罹难后,七岁的我经义父举荐做了弋天宗的记室弟子,暗中自读家学,一晃就是六年。宗主见我容颜清绝,又暗中察得你的癖好,遂安排我潜入你的好友、风沙郡郡守家中卧底,便于伺机接近你进入希望魇城;所以,我替你除掉赵护法,也是复仇的一部分。之后,当我发现祁楚扬来魇城的目的不单纯时,有意无意透露出魇城的禁区秘密。”
卢翎在机关布局方面的特长,竟是源于蓝家?席紫凰叹了一口气:“好在我为了平衡权力,早有防备。你若不机关算尽、败节背叛主子,也不会因我的哨音而爆发体内之毒,所以你最终是棋差一招。”
席紫凰不解道:“我还有一事不明。其实你本可以乘乱逃走,却冒险留下行刺我,为什么?”
见卢翎不答话,她缓缓道:“换个问题。这些年,你到底有没有一丝真心待过我?”
“哈,城主眼下问这个,有意思吗?”他摇摇头,低声道。
“你必须回答我!”席紫凰的胸膛急剧起伏,左手紧抓着他的肩胛骨,恨不得嵌入其骨髓中。
“这几年,我对你的恭顺全是逢场作戏而已。”
“逢场作戏?……我不信你能轻易否认这一切!你把话说清楚!”她气得发抖。
“因为我早有所爱之人,却从来都不、是、你。” 卢翎的嗓音已经喑哑,却回答得斩钉截铁。
“她是谁?!”席紫凰猛然怔住。他抬起头,轻蔑一笑:“我不会告诉你的。”
“啪——!”席紫凰怒极,一个巴掌猛然掼在他的脸上。
“嗒!”一个物事忽然从他衣襟里掉落在地。席紫凰眸子一颤,连忙拾起它,发现是一串玉石手链,不过还是半成品。
他凝视着她手中的那串手链,眼睛亮了一下,伸手虚弱道:“给,给我。”
席紫凰素来喜欢收藏玉石饰品,她急问道:“卢郎,这条玉石链子,是不是为我制的?你刚才的话,是故意激怒我的?”
卢郎?好个暧昧的称谓……直到现在,她还沉浸在自筑的幻梦中不肯抽身么?
他冷笑着,垂首不言。她不耐烦道:“只要你承认方才说的全是口不择言的假话,我就会原谅你,你快说啊!”
卢翎抬起俊目,唇角微微一扯:“哈,事到如今,难道城主你还迷恋着我的容颜?”
“……”席紫凰摇晃着对方双肩的手顿时停住了。
“一个连丈夫、女儿都能狠心伤害的人,岂配索要真情?简直是,痴心妄想……”
“啪——啪!”
她甩手给了他两巴掌,愤然不已:“你何曾明白我的痛苦?我的丈夫防备疏远我,连笑容也只肯给予奴婢;我的儿子得了癔症,难以正常交流;我的女儿为了外人背叛我,他们如何让我不生恨?这些年我待你不薄,结果呢?只换来欺骗!”
盛怒之下,她的心口开始钻心地疼痛,额上后背竟渗出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