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打灯,居然没亮。
“怎么了,停电了吗?”彭思捷摸黑进了屋,可对面门里的灯还亮着啊。
“别怕。”习远握住彭思捷的手,有准备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两只蜡烛,他刚刚找梯子的路上买的。
彭思捷买了两个饭盒,每天晚上在小店把饭做好,然后带回家吃。习远点了蜡烛,她把饭盒和筷子放好。
“烛光晚餐,喜欢吗?”习远问。
彭思捷笑呵呵地点头。
两人吃完饭,洗漱完毕,上床睡觉。
“习远,”彭思捷趴在他的耳边,悄悄地问,“你老实交代,是不是我们没钱交房租了?”
“烛光不浪漫吗?”
彭思捷侧过头,看着小木桌上的燃着的两只蜡烛。温暖的淡黄色铺泄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让初春的夜晚不再那么寒冷。
缩进习远的怀里,彭思捷点头:“很浪漫。”
习远亲吻她的额头,褪去她的内衣。察觉到她眼角带着淡淡的疲惫,可她却没有拒绝。
“是不是累了?”他问。
“有一点。”
习远停下动作,给她捂紧被子:“那我们早点睡觉。”
彭思捷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过两天再补偿你。”
彭思捷说的“补偿”通常会在某个周六,每半个月他们会休息一天,习远在店门上挂上“老婆累了,休息一天”或者“老婆要去游乐园,暂停营业一天”之类的纸牌。
而在休息之后的那一天,她就会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问候,“休息好了没?”“游乐园好不好玩?”……
彭思捷笑着一一回应,笑容里满载着幸福。
“习少,昨天来了一趟,你这关门了。”是庄子扬,大大咧咧地坐下,带着一个娇媚的女人和一群兄弟。
彭思捷瞥了他们一眼,在心里暗暗鄙视,是来耀武扬威、落井下石的吗?
“给我们兄弟一人来碗麻辣烫,菜肉什么的你看着随便放,别加辣啊。”
依旧是嘻嘻哈哈、吊儿郎当,一副“我们是好兄弟”的模样,可完全是指挥下人的口吻,他明摆着是来炫优越感的。
习远煮好麻辣烫,正要端过去。彭思捷拦住他,接过他手里的碗,她才不要习远去伺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麻辣烫来啦!”彭思捷喊,把碗放到庄子扬跟前。
庄子扬吃了一口,“哇”地吐出来:“不是不让放辣吗,快拿水来。”
彭思捷偷笑,小跑着端了一杯水过去:“水来咯。”
庄子扬仰头喝干,“哗”的全吐出来:“热水!你是要辣死我,还是烫死我啊?”
“扬哥,我可没给你放辣椒,那是最不辣的了。还有,吃辣不能喝冷水,不然会影响那方面的能力的。”彭思捷说着,挤眉弄眼。
庄子扬被彭思捷说得一愣一愣的,他身边的女人满脸厌弃:“扬哥,我都说去吃牛排了,你偏偏要来这种地方。”
哼,庄子扬气急败坏地扔下一张红钞票,“我们走。”
虽然现在习远虎落平阳,但往日的那些兄弟都还照应着他,庄子扬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彭思捷拿起钞票,对着他的背影吐口水。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敢来这撒野,活该被辣死烫死。
“很开心?”习远笑着问,他看见彭思捷偷偷地往庄子扬的碗里放辣椒,也看见她故意接热水。
“当然,他活该。”彭思捷把钞票放进钱盒子里。
啦啦啦啦啦……彭思捷哼着小调收拾桌子,却看见一直站在路边的那个女生,她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了,是想吃东西还是怎么的?
彭思捷收好桌子,仔细看了两眼,想起她是那个跳楼昏迷了三年的小薇,习远的前女友之一。
“习远,你看。”她撞了撞习远的胳膊,示意他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