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捂着头,边躲边喊:“彭思捷,你还打?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我还借过你数学作业抄。”
彭思捷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她倒是想继续打下去,不过怕把图书馆借来的书打坏了,坏了是要赔的。
“我真知道错了。”王二举手作投降状,“不然也不会跟习少出来。习少已经帮我把钱都还清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钱,什么钱?”
王二远离了彭思捷好几步后才敢回答:“就是我欠别人的钱。”
当初,张俊辉那张卡里有五十万,他居然全给败光了,还倒欠别人钱。
彭思捷也顾不上书坏不坏了,追着王二打:“你又去赌钱了,是不是?狗改不了吃屎,你怎么不干脆死了算了。”
在到处躲债的那些日子,王二真得想过死。呆在肮脏的地下室不敢出来,在他有钱时跟他称兄道弟的那些所谓的兄弟也不再搭理他。
饿了渴了,只能忍着,忍到半夜出门偷或者捡。整天提心吊胆,害怕债主找到他拿刀砍他。
在彭思捷喊完最后一句话后,王二突然蹲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像个小孩。
彭思捷打他骂他,是因为她关心他。他在过去的大半年里,每天像行尸走肉一样,几乎都忘记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了。
圣诞节的天气不怎么好,阴沉沉地刮着风。整条路上都不见人,大概是出去过节了。
路边的树上有某些团体协会挂的圣诞老人的图案,戴着红帽子,笑眯眯的。
苍茫的天地间,王二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作者有话要说:
☆、搬家
王二想找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彭思捷没门路,她自己的工作还没着落呢。
习远说:“陆成的小区在招保安,可以让他去试一试。”
“对啊,”王二很兴奋,“我打架可是老手,保安就适合我。”
“你给我放正经点。”彭思捷拍了他一巴掌,“人家那是高档小区,保安都是有素质的,会要你这样的流氓吗?”
王二很不乐意彭思捷那样讲,但又不敢反驳,不甘不愿地瞟了她一眼:“我要是洗干净了穿整齐了,还不是抻抻头头的。”
“抻抻头头”是彭思捷老家地方言,就是还比较干净整洁,比较体面的意思。
彭思捷也没什么办法,只得答应让习远把王二带去刀刀的小区。她因为有一段时间没见着刀刀了,所以也跟过去看看。
陆成带王二去楼下的保安室,彭思捷陪刀刀聊天。刀刀很出孕相,肚子已经相当明显了。
“哎,”刀刀说,“你跟习远最近怎么样?”
“没怎么样,就那样。”
“那个沈希研可是天天缠着习远呢,我听小五说她还非要去习远的工作室当摄影师,不过习远给拒绝了。”
沈希研留洋海外,学成归来,竟然想当摄影师,她家里人应该要气得吐血吧。
“刀刀,沈希研到底什么来头?”
“你知道W市的四大家族吧?”
“我知道啊,霍唐沈……她不会是……?”
“对,”刀刀点头,“她就是沈家的二小姐。”
彭思捷听说过,沈夫人第一胎生了一个男孩之后就不想再生了,但沈先生喜欢女儿,百请千求才让沈夫人答应生二胎,所以沈希研自出生后就受尽宠爱。
沈家二小姐,彭思捷倒没想到,沈希研会有如此雄厚的家世背景。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就是最佳的老婆人选。
坐在习远的车里,彭思捷莫名其妙地有些感伤。以前那些向她表白的男生在听说她的家世后就支支吾吾走开时,她内心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