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远居然会修吉他,她怎么没听说过?彭思捷把抹布扔在桌上,没意识到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
许畅往那边看了一眼,说:“学姐,习远哥前两天开车的时候没注意,把那个女生的吉他碰坏了。”
他开车不注意关她什么事?彭思捷扬起头,目不斜视地从那两个人身旁走过。
习远已经开始弹吉他了,是一首很老的歌《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彭思捷同样不知道,原来他会弹吉他。
熟悉的旋律,轻快的音符,彭思捷听见咖啡屋里有些人在跟着节奏唱歌。
夕阳已经落下,连余辉都荡然无存。秋天的夜来得很早,道旁的路灯已经亮了。暗黄色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打在习远的背上,让他的眼神没入阴影里。
一曲完毕,女神轻笑:“你会弹伤心太平洋吗?”
“不会。”习远说,“我不是很会弹吉他,当时只练过这首歌,专门用来哄女朋友的。”
“你有女朋友?”
习远笑了笑,没有答话,轻轻地把吉他放进盒子里。
小心翼翼的动作让对面的女孩莞尔微笑,真正爱音乐的人总会像保护孩子一样保护自己的乐器。
“我已经尽可能地修复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我傍晚的时候通常在这里。”
接下来的几天,习远照例是按点来喝咖啡,guitar女神常常随后就到。彭思捷偶尔从他们身边走过,听到的对话内容与吉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开车撞个人,还能撞出一段桃花运来。哼,真是风流成性,彭思捷在心里暗暗地鄙视了习远一万次。
在她忍不住想翻白眼的时候,咖啡屋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一群男生。为首的男生径直走到guitar女神那一桌,很不客气地问:“他是谁?”
应该是体育系的那个高富帅,彭思捷猜想。好几个人,差不多有十个,习远摊上大事了。
“一个朋友。”女神淡淡地回答。
“我追了你三年,你连出来喝个茶都不愿意,他是比我有钱还是比我帅?不就会修个破吉他吗?有什么了不起。”
高富帅的神情很激动,彭思捷真害怕他会突然出手揍习远。
破吉他?女神显然怒了。这么幼稚,不怪她不喜欢。
“那不是破吉他。”习远在女神之前开口,“不论是材质,还是制作工艺,都属上乘。”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像极了英国绅士,“还有,在喜欢一个人之前,你至少要学会尊重她喜欢的东西。”
窘迫,尴尬?彭思捷猜不出高富帅此时的感受,但她可以观察到,高富帅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高富帅带了这么多人来,不会是要打架吧?店长不在,要是摔坏了什么东西,会不会不给他们员工发奖金了?
“喂,喂,”彭思捷壮着胆子走过去,“学校不准聚众闹事。前面就是警卫室,别把保安招来了。”
自从昆明暴力事件后,人群聚集的地方就变得异常敏感。在火车站、地铁站等公共场所,一到各种人流高峰期,就会加强警卫。
“你,”高富帅指着习远说,“出去,我们单挑。”
单挑?习远发笑:“现在的孩子都这么冲动幼稚吗?”
女神不喜欢姐弟恋,高富帅也就最忌讳别人说他幼稚不成熟之类的。
“去投篮。”习远加了一句。
彭思捷不得不佩服习远,把人气到顶点只差暴跳如雷,又轻轻松松一句话,让他硬生生地把火气给压了下去。
一大群人呼啦啦地又出去了,自然是去篮球场。彭思捷踌躇了几分钟,没有跟上去。
她总是使用咖啡屋里给顾客用的电脑,店长已经颇有微词。如果再逮到她擅自离岗,那还了得。她还是老老实实上班吧。
投篮过后,习远没有回咖啡屋,不过彭思捷从别人口中听到了那场比赛的结果。
“高富帅果然是高富帅,投篮的姿势帅呆了,尤其是那个扣篮,太有爆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