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看了一眼纸上刚毅有力的字迹,跟着到厨房。“你想不想去逛逛?”
想也知道他不会喜欢庙会那种人多的场合,会问他是因为她想去。
“你想去?”
这么简单的字,旭日勉强可以从唇形读出来,于是连忙点头。
以她的性子,成天待在屋里肯定是很无聊的事,能撑这么久也真难为她了。她的情况已经相当稳定,如果有他跟在身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仔细权衡轻重后,嗣衣答应和旭日出去逛逛。
“太好了!我们就到外面吃中饭吧!”
她未免也太兴奋了吧?
接收到嗣衣询问的目光,旭日吐舌招认:“我忘了煮饭。”
“你听说了没有?楼将军半个月前大破敌军,边境危机已经解除了。”
“这消息谁不知道。我还听说,这次楼将军之所以可以带罪立功,最大的功臣是丁丞相。”
“丁丞相?”
“是啊!听说是丁丞相假装通敌,给了假消息,让敌军落入陷阱……”
“可惜丁丞相却在自己六十大寿后卧病不起……”
“不错,听说是仆人打破了丁家长子送丁丞相的寿礼,他气得大病一场……”
旭日听不见,可所有的街谈巷议都进了嗣衣耳里。
如果让人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子所策划的,他们会作何想法?
小村庄难得节庆,窄小街道上人来人往,嗣衣却没把心思放在周遭的喧哗上,他只把目光投在在身旁的女子身上。
旭日双眼晶亮的瞧着两旁的事物,新奇的感受有别与以往的热闹景象。少了声音,以前觉得好看的偶戏也少了几分趣味,就连嗜食的小吃看来也美味不再。
才想着要买什么吃食果腹,就让旁人撞了下,一时踉跄,差点倒在身侧的摊子上。幸好嗣衣及时长臂一伸,捞住了她。
“我的荷袋!”她惊呼。
嗣衣眼一凛,迅快的往前踏了一步。
刚得手的小贼还来不及窃喜,只觉一阵风过,便发现自己定在街道中央动弹不得,象开口呼救,却出不了声音,惊恐得眼泪、鼻涕齐流。
扒手真是无所不在,连这种纯朴小镇都不能幸免。才象着,熟悉的深蓝布料就递到眼前,窘嗣衣等着她接过手。旭日淡抿的唇瞬间微扬,停成有点古怪的弧度。
迟迟不见旭日动作,嗣衣眼神疑惑。
“你收着吧,反正那本来就是要给你的。”她正为该如何送出手而伤脑筋呢,没象到一个扒手倒帮她省了这事。
嗣衣一听,将袋中之物倒在掌上,才知其中没有一文财物,只有两颗直径约一个指节宽的小木球,上头满细纹,却触手顺滑。仔细一瞧,发现两颗球上刻着同样的纹路,简单的曲线盘旋在球身上,佐以巧妙的角度变化,竟有水波潋褴之感。
“这球不能捏着。”就着嗣衣的掌,旭日将本球平放其上。
本来一式样的两颗球,在失去依傍的力量时,其中一颗滚了下,线条转了方向,柔和的水纹竟变为焚烧直上的火焰。
见嗣衣眉眼间的疑惑仍未解,旭日略显不自然的敷衍:“是我无聊时刻着玩的,你不要就还我吧。”横竖她是说不出送他的理由的。
闻言,嗣衣把东西放回袋中。旭日眉一敛,正要伸手接回,却见他把荷袋往怀里揣,然后顺势牵起她的手。
“放烟火了!”
人群喧哗着,两人跟着移动,抬头看到满天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