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笃定地说:
“拿着三十多亿美金的现金,退可守进可攻,主动性完全在他手里,等着看吧,接下来的戏,肯定比现在还要精彩十倍!”
。。。。。。
与外界山呼海啸般的喧嚣和震动形成残酷对比的,是张杭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他独自深陷在宽大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窗外,江州繁华的夜景如同一幅巨大而冰冷的画卷,璀璨的灯火却照不进他眼底丝毫的暖意。
手机在昂贵的紫檀木茶几上持续不断地震动、闪烁,屏幕上跳动着无数个名字、无数条信息。
祝贺的、试探的、求证的。。。。。。他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视而不见。
曹文像一抹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几份急需签署的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老板。”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
“乔小姐那边,王肖霜小姐刚才来电话说,她还是老样子,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也不见,送去的饭菜,几乎没动,王小姐说,或许让乔小姐一个人静一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张杭正在飞速签字的笔尖猛地一顿!
昂贵的定制钢笔笔尖狠狠戳在纸张上,洇开一大团丑陋的墨渍,如同他此刻骤然碎裂的心。
他闭上眼,整个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剧烈的疼痛感。
再睁开眼时,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疲惫和蚀骨的痛楚。
“知道了。”
这三个字,他几乎是用气音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压抑:
“加派最得力的人手,保护好她们的安全,满足一切。。。。。。一切生活需求。。。。。。有任何情况。。。。。。任何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曹文的心脏也跟着揪紧了,他拿起文件,几乎是逃也似地、无声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厚重的实木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缓慢而沉重跳动的声音,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张杭猛地向后倒进沙发里,抬起颤抖的手,用力地、几乎要按碎骨头般地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财经媒体的疯狂喧嚣、大佬们充满算计的反应、未来那些波澜壮阔的宏图大略。
此刻,这一切都变得无比遥远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沾满泪水的毛玻璃。
此刻,占据他全部感官、撕扯着他每一根神经的,是那个住在望月府公寓里、将他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的女孩。
他仿佛能穿越城市,看到那扇紧闭的房门。
能听到她压抑的、心碎的啜泣声。
能感受到她那纯澈世界里骤然崩塌的信任和无边无际的痛苦。
那痛苦,比他经历过的任何商战失败、任何对手的打击,都要致命千倍万倍!
他猛地抓过手机,手指颤抖着翻到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乔雨琪。
他编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无数的解释、道歉、忏悔、哀求,最终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后,他只留下了最简单、却也最沉重的一句:
“雨琪,对不起,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我永远都在。”
他盯着那条短短的短信,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能透过这冰冷的屏幕,触摸到那个女孩泪流满面、苍白脆弱的脸庞。
足足一分钟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按下了发送键。
然后,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令人绝望的沉寂。
他知道,这条信息大概率会如同之前无数条一样,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