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转身进去,博远哥哥突然驻足回头看我,朝我点了一下头。我想柳韧会向他说明白的,就满脸离愁的没有回应。
他执着的看着我,旁边的副将有些着急了,守门的兵士也不断朝这边看,我只得轻轻点点头。
他幽深的眸光一闪,嘴角轻轻上扬,心满意足的回头去点兵了。
后来他得胜回朝的时候,我确实一切都好了,他却和另一个男人杠上了。
城门阕(上)
柳韧走的当天,就有一个自称叫杨可枫的小公子找上门来,嚷着要见柳姐姐。
梅家的家丁向来抬高踩低,我怕他们欺负他是个小孩子,就赶忙出去迎接。没走几步就见三四个家丁点头哈腰的领一个小公子进来了,他见了我就有几分兴奋:“你必定就是柳韧的姐姐吧。”
我和柳韧长的并不太像,他随爹爹是国字脸,我随娘是瓜子脸。都说女儿随父,儿子随母,到我们俩这却颠倒了。
“哦?你怎么知道的?”
他很骄傲的抬起头:“我和柳韧关系最好,他跟我说姐姐就像九王府后园的水曲柳,姿态轻盈摇曳,却清丽典雅,有韧劲,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我笑着让他到屋里坐,他却是个闲不住的,只简单聊了几句,说让我有事找他就跑去打球了。
家丁们忙着引路:“小公爷,您这边请。”
看那些狗腿们谄媚的嘴脸,我才明白柳韧的良苦用心。
其实追风社里他可以托付的人很多,但郭翼等人都是二十上下,若常来看我,只怕会惹人闲话。
杨可枫只有十二岁,还是个小孩子,口口声声叫我姐姐,这样谁也不会说什么。别看这孩子小,地位却很高。
他的爷爷征战一生,军功颇高,封中书令,进爵护国公,人称杨老令公。他的父亲死于战场,为国捐躯。杨可枫就是国公爷的世袭法定继承人,所以他们都叫他“小公爷”。
后来他有一次又来看我,我正在后花园凉亭里刺绣,却听见他和梅捷吵了起来。
“你一个大男人凭什么乱闯我家后院?”
“我是男人么?”
“你不是男人么?那你是女人?”
“我当然不是女人,可我还没成年,为什么不可以进后院?”
“你没成年就不是男人了吗?”
“我是小男人,不是大男人。”
我被他俩关于男人的论调弄得啼笑皆非,忙劝了架,又给他们做东西吃。小孩就是小孩,我想这杨可枫其实是帮不上我什么忙的,不过在我想弟弟,姐爱泛滥的时候,可以哄着他玩玩。
十万北征大军走了两个月后,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南方南俊国进犯我境。
小唐朝这些年没打过什么仗了,只因郭老将军治军有方,四海威服。想必是去年乌龙诗案罢了他的官,连同他手下的众多将领都被革职查办,一时四方边境都蠢蠢欲动了。
朝中无大将可用,于是人心惶惶,甚至有人私下慨叹李氏江山不保。六王李旷请命出征,于是派他率领调集来的剩余兵力十万南下抗敌。
今年这个年过的十分惨淡,梅家硬撑着面子做些奢华的表面功夫,却还是比去年差得远。
十万南征军走了两个月,又发生了一件更要命的事,西北、东北两郡造反,打得旗号是:“诛奸相,整朝纲”。
朝中已无兵力,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