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就是古云飞,打开门,古云飞就一脸笑意的站在门口,凌羽发现,他不拿刀的时候,居然很给人一种可爱,友善的感觉。
“你,找我喝酒?”
“是呀,赏不赏面?”
凌羽一笑,他觉得古云飞的人就跟他的刀一样,很干脆,很直接,对于这样的人,他一向也很爽快,所以他道:“当然乐意。”
于是两个人并肩走向楼阁尽头的楼兰处,这里延伸到外面一角,悬空建造了一个小亭,坐在亭中喝酒,欣赏着亭外风雨,惬意的很。
古云飞把酒搁到桌上,取出三个酒杯,和纸裹的一包花生米。
“我前几天还要杀你,你不恨我?”为彼此各自倒上一杯酒,古云飞有些淡漠的问道。
凌羽一怔,他忽然想起,自己被唐家高手围杀的那个暴雨天,有九个明面人也来杀自己,他没有想到,古云飞也是其中一个。
“真的有你?”
“真的有我。”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古云飞洒然道:“我的确没必要隐瞒你,况且,我们明日还是要决一死战,为什么不把该说的都说出来,否则明日里一生一死,岂不遗憾。”
凌羽一笑:“对,你说的很对。”
古云飞却苦笑:“可惜,可惜呀。”
说着跟凌羽干了一杯酒,凌羽皱着眉头:“可惜什么?”
古云飞长长的叹口气:“只可惜,今夜,我们只能喝酒,却不能论交。”
凌羽似乎从他的神色里,看出一种无法形容的落寞,落寞之中,还有一丝孤寂,“你是不是觉得明日我们就要决战,所以,就不能论交。”
古云飞摇摇头:“我只有敌人,没有朋友,所以,我需要的只是一个人喝酒罢了。”
凌羽总觉得他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不过他不说,他也不问,淡淡一笑,随即道:“你跟我一样,我也只有敌人,没有朋友,既然要喝酒,我们就大醉一场。”
古云飞大笑:“大醉一场,哈哈,痛快,希望明日与你一战,也能这么痛快。”
凌羽:“一定会的。”
两个人彼此望了一眼,把杯中酒一干而尽,神色都有些沉重,是不是他们都知道,战斗是残酷的,痛快的同时,也就意味着生死的轻薄。
“我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你,没想到,传言也时候也不尽真实。”酒到酣时,古云飞忽然道。
凌羽有些自嘲:“是不是一直觉得我是个纨绔大少?”
古云飞却道:“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真人不露相,家族的少爷,果然是不能小觑的。”
凌羽望着古云飞,忽然问道:“你呢?能告诉我,你这一身本领,和傲绝天下的刀法,是怎么学来的吗?”
古云飞顿时陷入沉默,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
亭外雨声已经渐渐有些小了。
古云飞望着夜色中的雨,不着边际的道:“看样子,明日的决战,是不可避免的了。”
凌羽叹道:“迟早都是一场决战,明日如何,推迟又如何。”
古云飞苦笑:“是呀,迟早都是要杀人和被杀,我早该看透这个问题了。”
“为什么我觉得你很无奈?”
“人生本来就是无奈的,否则我们两个不相识,却一见投缘的人,何必明日要动手角逐,分出胜负,乃是一较生死呢?”
凌羽无话可说,因为古云飞说的很有道理。
谈话,再度陷入了沉默。
不过很快,古云飞已经道:“我有个师傅,他教我的刀法,当初他教我的时候,就告诉我,这刀法,也是无奈的,一旦施展,有时候连自己也控制不住,所以你决定修炼的话,就必须习惯杀人。”
“这真的是很可怕的刀法。”
凌羽说的很由衷,连他都这般赞誉的刀法,足可看出这刀法的神奇了,毕竟凌羽当年乃仙界高手,可谓见多识广,什么样的刀法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