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洲还开始慢慢送礼物给宋齐远。
说起来,宋齐远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寒洲送的礼物了。
一送起来,才知道寒洲收藏了多少送给他的礼物。
从小时候就收藏的礼物,到长大后收藏的礼物,包含了“宗门兑换的”“比赛赢来的”“任务找到的”“路上买到的”……零零散散一大堆。
寒洲隔几天送宋齐远一件礼物,连续送了很久,都没有送完。
宋齐远从刚开始的,想看看弟子准备了多少礼物,到最后都默然了。
他不知道,寒洲怎么准备了那么多的礼物。
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件小小的法宝,不是什么好东西,是寒洲小时候比赛赢来的。
收下的礼物,如果细心整理,几乎能看得出一个人的成长过程。
这件是宗门比赛的小奖品、那件是外出历练路上买的……好像一个人从小到大的过程都摆了出来。
后来,寒洲还送他一朵红绒花。
一朵普普通通,连精致都算不上的红绒花。
是寒洲独自回宗门时,在路上特意停下来,向一个货郎买的。
当时宋齐远在想,寒洲买给谁的呢?难道喜欢了某个小姑娘?
而现在,这朵红绒花就在宋齐远面前。
看着寒洲手中的红绒花,宋齐远沉默了一会儿,接过来,然后问道:“寒洲以前为什么不把礼物送给为师呢?”
寒洲漆黑的眼眸看着他。
“害怕。”寒洲回答了,认真地回答,“我害怕送给师父太多东西,师父身上都是我送的东西了。”
“害怕我送的东西对于师父来说是负担。”
同时也害怕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以为送给了师父很多东西,因为师父身上都是他送的东西,他就可以占有师父。
师父就是他的了。
师父为什么不能是他的?
师父不是他的。
师父是自己的。
宋齐远给小寒洲讲过,一个人的世界里,只看得到另一个人,是很可怕的事情。
宋齐远说:对于被注视的人,承受了不属于他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