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直隶巡按张昌听了这话心里直嘀咕,心想王爷你也太不地道了。
自从你来了江南,这地界儿可是闹腾得紧,如今还出了个大篓子,差点没把咱们给吓死。
这还是早点送佛归京去,也免得再惹出什么事儿,到时候可真的要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殿下公忠体国,皇上都下诏奖赏殿下之恩了,还特赐了亲王双俸呢。殿下出事之后,皇上怕也想见到殿下,臣等觉得殿下还是回京养病为好。江南夏日炎炎,气闷潮湿,实在不是养病的好地方。”
萧明睿心想这些人是巴不得自己早点滚蛋回京,别在江南祸害他们了。
但是他现在还不打算这样就回去了,虽说养病,这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没完成他预定的目标之前,他是不会回京的。
萧明睿感动地说:“父皇如此奖赏,本王身为皇子又怎么能不作出一番事回报父皇。如今江堤需要加固,诸公还是要勉力为之。”
三人对视一眼,好家伙,这是不打算回去了么?
一个个说了会子话,便各自去了。
显然三人心情不怎么样,出了洛王行宫,杨大人道:“皇上吩咐了差事,本官还是得早点查清楚才是。”
张昌道:“松谷兄,洛王殿下在这,案子可不好查。”
杨大人摇头道:“怎么说也是按照国法。”
三人各怀心事去了。
小路子见各位大人去了,萧明睿就自顾自掀开毯子,“热得很,还披着这玩意儿,莫不是要起痱子?”
小路子苦笑道:“殿下可忍耐些个,您现在受了伤,本就伤风了,若是再冻着可不是了得的。”
说罢便亲自在萧明睿身边拿了扇子给他打扇。
这屋子既通风,又布置了冰桶,自然算不上热。
萧明睿知道这回自己算是玩狠了,虽然跟紫薇山那次真格的没法比,却也不差。
此事十分机密,当时去江南他并没有想过这样做,到后来也是时移事易,为了扳回一局,剑走偏锋出此险招。
除此之外,在朝堂上又堂堂正正地煽动,造成了如今这番局面。
光看这些,便见他把兵法都用在生活中了。
以正合,以奇胜。
要堂堂地用阳谋摆开局面,再用奇招出奇制胜。
这就是他的手段。
剑走偏锋的事情可以用,但不能常用,只有拥有了实力才是根本,不然只会是早晚败退的结局,成为一个阴谋家,那永远都成不了才。
这也是他跟齐王的不同,他愿意下力气去做事,而齐王更多时间用在结党和阴谋上。
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父皇会清楚地认识到,谁才是最适合的继承人。
这个帝国,终究还是要能做事,会御下的皇帝,而不是个只会玩阴谋的皇帝。
这是个阳谋,堂堂正正,很多聪明人看穿了它,可是正因为堂堂正正,反而打不破。
因为身在局中的齐王并不愿意改变。
这是性格问题。
齐王认为自己可以靠百官拥戴得到皇位,可是对于权力欲很强的建武帝来说,这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简在帝心,一切都在朕躬。
萧明睿看穿了父皇的心思,他也在这么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