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
“我真的很气,真的很气……”她深吸口气,试着镇定下来。
“你冷静点……”
“我不要冷静。”她踢开脚边的石子。
“好吧!”他后退一步。“那我到那边等你。”他可不想遭受池鱼之殃。
她瞪他一眼。“不管多困难,我都要把夕川接回来。”
“好。”他顺着她的话讲。“你现在是要继续待在这儿,还是下山想办法。”这些天他们都在这儿搭帐篷露营,到了晚上,阴风飕飕的,连他这个道士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先下山去。”既然能入妹妹的梦,在哪个地点作法应该都没问题。“她说她在云南大理,或许到那儿能感应到什么。”
苗岚勋颔首。“就这么办。”
第五章
十天后。
“这几日我觉得舒服多了。”高年山难得露出了笑,虽然说话仍是有气无力,双颊凹陷,可气色与之前比起来似乎好了一点。
夕川点点头。“照这样下去,大概再一个月就可以完全康复。”她将插在他脚上的针取下放回医袋内。
察觉对方纳闷地看着自己,她才想起自己方才不是用彝族话,于是急忙改口以简单的彝族话又说了一遍。
“一个月吗?”高年山面露喜色。
“嗯!”她走到桌边,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而后拿给他看。
“你之前的箭毒已经侵入脏腑,一个月不算长。”高年山念着她写的字句,随即笑道:“我知道,我不是嫌长,只是不敢相信只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恢复了,你的医术果然了得。”
见她疑惑,他立即要人把他的话写成汉字给她看,虽然她懂纳苏话,可只会简单的字句,之前他找了许多汉人来与她谈话,可没人听得懂她说的方言,所以只好写字来沟通。
“只要我康复,一定会重赏——”
“大人,郑大人来看您了。”门外仆役的通报声打断高年山未完的话语。
一听到这话,高年山原本和善的表情转为阴沉。“哼!来看我这口气是不是快没了。”
听见他有来客,夕川收拾好医箱后便退了出去,在廊上与客人擦身而过,在这剎那,她忽然感到一阵寒僳,一股奇怪巨大的愤恨朝她压来,她全身立即起了鸡皮疙瘩,心脏整个紧缩起来,她本能地扶住墙壁,感觉有些想吐。
“怎么了?”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眼前,她抬起头,虚弱道:“我…。…。有点冷……”
“冷?”索日讶异地看着她,今天一点也不冷啊!甚至可以说热。
“嗯!”她抚了一下赤裸的手臂。
他这才发现她的皮肤上起了一颗颗的疙瘩,他面露讶异之色,“晒晒太阳会好一点。”他伸出手想扶她,可伸出的手却在一半停下,一感觉到自己的迟疑,他立刻坚定地握住她的肩膀扶她走下廊道,让她坐在园子内的大石上晒太阳。
“好一点了吗?”他问道。
“嗯……”她颔首。“刚刚那个人是谁?”她因为低着头,所以没瞧见对方的长相。
“不知道,王宫里面的人吧!”他顿了一下。“怎么?”
她抬头瞧他,而后摇了摇头。“没有……我也不会说,他好象很可怕。”
“我们早点离开这儿,你就不会再看见他了。”他们待在这里愈久,就愈难以脱身。
“可是高大人的伤还没好。”夕川说道。
“你还要为他治疗多久?”他问道。“我是说……用你的能力。”
“大概再两天,剩下的他只要按时服药就行了。”索自担心她的能力让人知道后会被当成珍禽异兽囚禁起来,他的说法获得阿西木嘎、曲比阿乌、古比跟普布的赞同,所以她都是趁高大人熟睡时才用她的能力治疗,这样才不至于让人发现。
虽然她一直想赶去乐山,可是在高大人的伤还没康复之前,他们不会放她走,她心里很着急,却也不知该怎么办。
唯一安慰的是她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