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有些讶然的望着眼前一身英武之气的男子,见他英俊的面上眸子不大自然的东躲西藏,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娇笑道,“大人,奴家本就是楼中女子,大人何来冒犯之说?”
软糯的女音带着微微的颤音,余音尾稍勾着风情,傅少城只觉得胸腔间起了一盆无明业火,将他烧的有些糊涂,刚刚的疑惑早已忘了个干净。
他的手臂还搭在床沿边,身体些微弯曲的僵在那,十七看到他滚动的喉结和下巴上冒出的点点青茬,手指不自觉的伸了出来,探在他有些刺手的下巴上。
傅少城心中的火烧的更旺了,那只莹玉光洁的手臂,在夜色的烛灯下,分外的靡丽诱人。
他一把捉住,见她眸中跳跃着得意的挑逗,沉道,“你到底是谁?”
薄凉的红唇轻轻弯起,“奴家是谁不重要,”她勾眸流转生魅道,“重要的是,大人您好像爱上奴家了哦。”
040 金屋藏娇
傅少城心中被她说的那几个字惹的额头的青筋跳了几跳,他与念槿一样,自小在军中长大,性格上比较大咧粗犷,对于男女之间的儿女之情一向是很嗤鼻。
如今眼前这位花楼女子这样一说,他本能的抗拒,可有些时候,越抗拒,反而越觉得抗拒的万分虚空。
“少将,我们要在这里守一整夜吗?”一名衙差推门而入,呆望了会屋中的情形,立即又退了出去,隔着门板问道。
傅少城迅速的撤开捉着的女子的手臂,回了声,“守一夜,通知其他地方的兄弟,今夜无论如何,守好眼皮子底下的地盘。”
衙差领命心中嘀咕了句,少将大人还真是情趣的很,这种时候,还不忘记嫖一嫖女人,从前听人说傅少将大人不近女色,这句话显然是失实的!
傅少城望了眼床榻上的女子,见她挑眉相迎,沉道,“你方才说,本将爱上你了?”
十七眸子百转千回,眼波如丝道,“大人难道想否认吗?”
自小的训练中,本身就有一项以色 诱人的计码,十七虽然没有用过,如今用在这位年轻的俊朗少将身上,也觉得还十分顺手,她莹润的手指一路向下,停在他胸膛的位置来回的打着圈圈道,“大人这里,跳动的很厉害。”
傅少城心中一阵慌乱,眼前这名女子软糯的声音丝丝滑滑的滑入他心里,将他心里柔软的地方细细碎碎的挠的不安生。
他竟然很无力的觉得,好像,似乎,大概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这姑娘。
傅少城一想到此,就联想到了家中的老母亲,若是知道他栽在了一名花楼女子身上,这傅府,怕是要鸡飞狗跳了!
他打了个激灵,将她的手拽开,冷声道,“姑娘请自重。”
十七也是累极了,刺杀公主那一举,她足足盯梢了三四日,选了最佳的时机,可惜被眼前这位男子给破坏了,反正,他暂时是不敢将被子掀开了吧?
也好,就当是他破坏了她的行动,赔偿给她的,让他守着自己睡觉,起码不用担心洞谷里其他人来打搅她,十七这样想着,再无逗弄他的心思,打了个哈欠,将手臂缩回被窝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去。
这些天,望都城有些不大太平。
坊间的传闻又换了几拨,虽然随着萧幕亦的离开,念槿的传闻一时间竟然难得的清净,但不清净的反而是兵部傅家,坊间最新传闻,据说傅家长子傅少城迷上了花楼女子,将傅老夫人气的晕了过去。
传闻还说,傅少将为了那名女子,不惜丢下气晕了的傅老夫人也要为那名女子赎身,重要的是,傅少将人不风流枉少年的还将那位花楼女子安置在了自己的府邸,金屋藏娇起来!
阳光明媚的午后,传闻的主角傅少城和十七,在傅少城私人的府邸后院内晒着太阳,十七神色淡淡的问道,“你当真不后悔?”
傅少城脸色有些不大好,眸间的忧虑是如何也掩饰不了,却将她安坐在后院的藤椅上,十分确定道,“本将做事情从来都没有后悔过,你喜欢什么?我差人送来。”
十七抬眸望了望刺眼的晌午光线,眯着妖娆丹凤眼,声色清淡道,“阳光,你看,今日的阳光多好,又温暖又亮堂。”
傅少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十七望着他的背影想,“但愿你真的不会后悔。”
接下来的日子就很平顺,十七顶着络茵的名头,在傅少城的府邸也就安心的住了下来,除了府中家仆,傅少城还另派了一位叫连连的手脚伶俐的小丫鬟贴身照顾她饮食起居。
连连平时话不多,十七的话更少,两个人都很安静,有时候傅少城进府觉得好像一切都同从前没有变化,进了屋才觉得有些不同,他的府中多了一位千娇百媚的美娇娘。
傅少城变得格外的爱回府,这日傅少城回府后,踱步进了院子,望见十七盖了一条薄毯子半靠在藤椅上晒太阳,她懒散闭着眼在打盹,太阳的光线将她完美的下巴脖颈间的优美弧度勾勒的更加精巧。
傅少城就站在她身旁那样的望着她慵懒如一只散懒的猫,突然觉得这样的静谧十分美妙。
她平日里也不大爱戴首饰,通常都是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的编起,绑一根素色发带,很轻松自在的样子。
长长的睫毛在光线下覆上一片清淡的阴影,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强烈的阳光光线让她一双远山黛眉轻蹙,傅少城忽然就觉得心间一汪春水柔软的不像样子,他不自觉的弯下腰,遮住她阳光下能发亮的俏脸。
傅少城越靠越近,十七绝色的容颜近在咫尺,他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女子幽香,傅少城呼吸紧了紧,喉结有些干痒的滚动了几下,将唇越凑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