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听了沈默菲的介绍,想了很久,才给她答复:“这样的沈小姐,我们家主要是做心脏疾病这一块,至于尿毒症,可能没有什么办法。”
她失望不已,那头的男人兴许发现了自己拒绝得太过彻底,问她:“你和小苑是什么关系?”
她马上脱口而出:“同学。”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默菲想到自己求人帮忙,应当坦诚一些,便改口说道:“我和柳苑并不是直接认识的,和她……未婚夫是大学同学。”
王义峰马上猜到了她话里的意思,口气也变得热络起来:“这样啊,这样吧沈小姐,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出来谈。”
见到王义峰的第一眼,沈默菲感到挺惊讶的。不像一般的医生,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儒雅气质,倒是条纹衬衣加上半截裤,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活脱脱一副公子哥打扮。
她当然没有忽视掉王义峰见到她时忽然发亮的双眼,还有接下来他一系列殷勤的动作。
她也算感受过人情冷暖,对于他这样的举动也就见怪不怪了,将沈傲的病情介绍一遍后,等着看他怎样说。
“这样的沈小姐,我可以叫你菲菲吗?”
她忍住不适,朝他点头。
“嗯,菲菲,你来找我算是找对人了,虽然我们家没有做这一块的,但是有认识这一领域的人,我帮你打招呼,有肾源优先安排你哥哥!”
有些时候,话说得越满,希望也就越小。默菲深深的感受过这样一个道理,所以现在,她心里非常失望,可是脸上却只能一直笑,还要不停地向他道谢。
“你晚上有时间吗?不如我们一起吃个饭?”
她心中冷笑了一声,笑着回答他:“不好意思,晚上要陪男朋友,下次有时间我请您吃饭吧?”
王义峰脸上的微笑瞬间收了起来,有些讪讪的:“那真是可惜了,我还很想追求你,没想到已经名花有主了。”
她只当他开玩笑,朝他笑了笑没说话。
回家后接到了钟佑良电话,劈头就问她是不是和王义峰见过面,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有些气急败坏,“默默,柳苑没安什么好心,王义峰也不会无缘无故帮你,你不要和他见面了,就算他会帮忙,也是有目的的,听我的,千万不要再见他。”
她便明白了柳苑的苦心,还有刚刚王义峰那样殷勤的原因。
柳苑害怕她再找钟佑良,于是想到了花花公子王义峰,而王义峰恐怕也知道柳苑的心思,才会答应帮忙,恰好,见了面之后王义峰算是看上了她。
真是可笑。
她倒在沙发里一个人捂着肚子发笑,柳苑将她当成了什么?王义峰又将她看成了怎样的人?是啊,她是可以为了肾源做代孕,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可是他们那样的举动她就是看不惯!她选择什么样的路,主动权在她手中,别人强加给她的,她怎样也不能接受!何况他们还是抱着那样阴暗的目的。
王义峰再打电话给她时她便不再接听了,钟佑良要去找他麻烦,她也给劝了回去。反正他也没有占到便宜,没必要去得罪。
可是,她到底是将王义峰想得太过简单了。
一大早门卫便送上来一大束花,花种她并不认识,只看到红的黄的粉的五颜六色一大束。家政阿姨笑着打趣她:“一定是先生送给您的。”
阿姨一直以为她和连清池是两夫妻,叫他“先生”,叫她“太太”。第一次时她张口想反驳,却又说不出理由,连清池听到后却什么也没说,表示了默认。
“他在青岛出差,怎么会送花?”
打开卡片一看,果然不是连清池。因为连清池不会这样肉麻:菲菲,世界这样大,我却为了你停滞不前,Because you are my world。
没有署名,她知道肯定是王义峰。
家政阿姨看到卡片上的话,哈哈笑起来,问她:“那句英文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我爱你?”
她扯了扯嘴角,笑着和阿姨说:“意思就是,世界这么大,他为了我停滞不前,因为……因为我有钱。”
阿姨笑得更欢乐,大力夸奖连清池的幽默。
从此以后,每天早上都会有花送来,虽然知道连清池暂时不会过来,沈默菲仍然每天都将痕迹处理得干干净净。可是一个星期后,王义峰并没有气馁,倒有些变本加厉起来。再怎样沉得住气,沈默菲都有些急了,连清池要是回来后知道这些,他会怎么看她?合同里规定了以她不许和异性往来,再说……那次因为钟佑良,连清池对她说过狠话,同样的事情,她不可能犯上两次。
只好主动打电话给王义峰。
那边的男人接到她的电话显然很高兴,却一字不提她挂他电话的事,只在电话里约她看电影、吃饭。
“王医生,对不起,谢谢你的花,我也不能出去和你吃饭,免得我男朋友误会,以后你就不要再破费了。”
“男朋友?菲菲,你说的是连清池?”
她大吃一惊,连清池与她的关系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她也从未和他一起出过门。可是马上她便释然了,王义峰既然连她住在哪门哪户都一清二楚,又怎会不知道她现在正和连清池在一起。
“菲菲,虽然我和你刚认识不久,但是我不会害你,连清池对你肯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