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了?边境来,发?现这边的战事打得发?疯,人人都杀红了?眼,这倒是常见的事,但几次交手?之后,他和西州的人马交手?了?两次,两次对方一见着他就恨不得吃了?他,叽叽咕咕的说一些鸟话。
身边有会一点?这种鸟语的副将告诉他,那个人是在骂他们大?宁,说他们不要脸,说他们是盗贼,肮脏卑鄙的小人,一定会受到天神惩罚的。
基本每次都是这样的话,还有说他们刺杀了?他们的祭司,让他们偿命之类的话,二?柱见识不多,之前都是和处月部以及宇文部的一些人交手?,这才碰上西州的人,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说这些废话,以前处月部的人就从?不说,死也得站着死。
但稍微久一点?他自然能看出来,向家的做法不是在化?解矛盾,也不是在斩草除根,就是在不断的挑起矛盾,再想到刺杀祭司这种话,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在挑起战争,他想要和向将军说这个事,但想想,向将军虽然打仗可以,但人实在不行,他脑子转得慢,但自己琢磨上两天也感受到问题了?。
向家是很期待这场战争的,包括奔赴战场的时候,这些人都并不肃穆,也不悲壮,而是春风得意的。
又有仗打了?,他们又有大?用处了?。
向家这么想打仗,这会是向家做出来的事情吗?
他不清楚,也拿不准这件事,便写信给沈鸿暗示了?一下向家异动,结果还没?机会慢慢把这些消息递回去?,向家就已经?禁止他们再向家中和外界传达任何消息。
灯影晃荡下,二?柱沉默的坐了?一会,他虽不喜欢向家,但也感谢向大?将军的知遇之恩,敬佩向大?将军的勇猛果断,但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向家故意挑起的,他们将为国尽忠的将士看做了?什么?他们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垫脚石吗。
这一战得赢,但如果压根可以没?有这一战,他也不想要这鸟军功,在家呆着也挺太平的。
二?柱目光看向挂在墙上的地图,不管想再多,他还是得继续赢,只希望沈鸿和二?狗在上京能早点?察觉到问题,免得自身受到波及。
上京,彩灯繁密。
沈鸿出门去?向太子禀告此事。
二?狗则在外面宴饮。
如今他是皇帝眼前的红人,为皇帝办案,别说有多风光了?。
“李大?人如今陛下最倚重的人,当真是羡煞旁人啊。”
“听闻陛下昨日又召见大?人了?,想来这案子一定又大?进展了?。”
“李大?人如今跺跺脚,上京都要抖三抖,大?理寺都是瞧着大?人眼色的。”
推杯换盏,二?狗听他们吹得这么夸张,目光落在他们脸上,觉得很轻浮可笑:“哪里哪里,陛下的一点?抬爱罢了?,这些话可折煞我了?,我算个什么东西。”
“李大?人未免也太谦逊了?,少年得志还能有这般心性?,真是难得啊!”
李灵岳笑了?笑低头喝酒没?说话,他们在这里吹捧他,好似他真的抓住了?上京的命脉一样,而这一切都是假的,浮华在外的假象,这一切东西随时可以出现,也随时可以坍塌,他们根本不知道这背后是些什么。
如果小嫂子没?带他出来,如果沈鸿没?给他铺路,他就会像座下所有奉承他的人一样,只看得见这风起云涌的势头,却根本不知道下面流淌的是什么。
身旁的美人为他斟满酒杯,李灵岳笑了?笑:“来,再饮一杯,为了?……高官厚禄,美人常伴身侧。”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饮尽杯中酒。
他目光落在这些人身上,户部右侍郎,郎中,礼部左侍郎,吏部左侍郎。
按太子的意思,他最好不要咬不该咬的人,但按沈鸿的意思,上面的人暂时不要轻易的动,但他要在下面的人里找出在做实事,有才干的人,如果没?有,就找机会葬送掉他们,先把下面的人换掉一批。
算是为这天下做点?好事。
沈鸿这个想法,他是很认可的。
聚完,大?家言笑晏晏的离开,东倒西歪靠在自家的仆从?身上被扶着走了?下去?。
李灵岳被扶下去?之后见众人散了?摆了?摆手?:“不用管我,我走几步散散酒气。”
他走在长街中,看着黑暗的天空,和悬挂在外面的灯笼,走上主干道的时候倒是听见有人唤他。
“李大?人?”
李灵岳回头,看见是家中的车夫,准确来说,是沈府的车夫,帘子被掀开一半,沈鸿在车里看了?他一眼:“灵岳?”
李灵岳见状连忙走上去?:“来得正好,把我捎回去?。”
正好要是小嫂子没?睡,还能见上一面,去?蹭秋叔和的解酒汤喝喝,问一问胡次最近的功课做得怎么样了?。
沈鸿看他一眼:“上来吧。”
李灵岳上了?车,当然知道其?实有点?不合适,但这条路走下去?,往后大?家见面只会越来越不合适,不如现在能见就见。
“你是从?哪里回来,现在才归家,小嫂子得担心了?。”
“去?见了?太子,我怀疑向家和上京还有四皇子有很紧密的联络,而且应该正在谋划着什么。”
李灵岳思考了?一下:“那二?柱应该来信才对,他虽然脑子不太好似,但也不是傻子,真的有什么在发?生,他是能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