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男人顺手搂住了苏蕴然的腰,“你以前可不会问我这种问题,要是我但凡对这个家有丁点不臣之心,你绝对二话不说收拾东西就走,现在竟然会问我这个了,是不是说,对这个家多了点留恋?”
“谁说的?没有!”
“那你问什么?”
“想知道不行吗?”
“为什么想知道?”
“……”苏蕴然无语地瞪了他一眼,“吴青林,我怎么觉得你这个人很烦啊。”
“是吗?”
“是呗。”
她拍开吴青林的手,转身想走,“你自己睡啊,我还得给小石头做两件衣裳,思思和墨言的衣服本来就不够穿,不能再分给小石头穿了。”
“我做到哪儿了?我看看。”
吴青林的脑子里显然不只是那点儿黄色废料,他喜欢和苏蕴然在一起的那种感觉,简单、踏实、务实,就算两个人什么都不做,简简单单说几句话,斗斗嘴,也比他以前一个人呆着有意思。
至于他从不和肖锦瑟搅和,一来是他有家,作为一个男人,不管到什么时候,他都不能背弃自己的家庭;二来,他从不想登什么天梯,他想要的,他会自己去争取,去努力,而不是靠裙带关系,三来,他也的确不喜欢肖锦瑟。
“你还会这个?”苏蕴然诧异。
随后,她又想起他深入敌后,衣衫磨损后的缝补工作总需要有人做,也不知那些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些年,你一个人,是不是很难?害怕吗?”
两个人自从睡在一起,苏蕴然发现吴青林警惕性不是一般地高,但,所谓的战后创伤综合征倒是没有。
“怕自然是怕的,我也是人,孤军奋战,周围全是敌人,要不断的获取情报,发出情报,睡觉都得睁只眼。”
“受伤了吗?”
“受了,不过都过去了。”
吴青林熟练地帮苏蕴然穿了个针,“要不要给你看看?”
苏蕴然:“……”
刚有的一点儿心疼和伤感,顿时被他搅得云消雾散。
“我就多余问你。”
“哼,”吴青林笑,“怎么会呢?”
他一点儿也不避讳地把头靠在苏蕴然的肩上,“我本来想着,直接就退了算了,转业回家,看看你愿不愿意跟我过日子,不愿意我就把退伍费给你,算是补偿你,但是大领导说,不行,不能任由敌人在我们的家门口叫嚣,我得来。我想了又想,所以就来了。”
他在苏蕴然肩上蹭了蹭,“更让我意外的是,回到家以后,媳妇已经不是那个媳妇了。在营里的时候,空闲之余,我经常想,幸亏是你,如果换做是她,未必会愿意跟我来这里,就算来了,也未必能扎下根。所以你刚才问我,我特别高兴。我媳妇会吃醋了,会计较我和别的女人了,会……在乎我了。是不是?”
“才不是。”苏蕴然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鼻子有点儿发酸。
“行,你说不是就不是,我是,行了吧?我是。”
他愈发亲昵地把整个头都压在苏蕴然的肩上,丝毫不担心苏蕴然撑不住他半边的力量,而苏蕴然的身体也果然没有半点摇晃。
苏蕴然却忽然发现,吴青林也不是没有战后创伤后遗症,他喜欢过度地亲密,两个人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要抱成一团睡觉才好。
他喜欢深深地嗅她身上地味道,仿佛这样能带给他归属感。
“吴青林。”苏蕴然忽然就不想做衣服了,“我们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