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体育馆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她问:“既然你不会打羽毛球,为什么约我打羽毛球?”
他窘困地说:“因为他也约你打羽毛球。”
那一刻,徐云欣心都软了。他们两个人,一直低着头走路,谁也没说话。来到一个围了木板的建筑地盘,何祖康从背包拿出一罐喷漆来。
他问徐云欣:“想不想画图画?”
“给警察看到,会把我们抓上警察局的。”徐云欣说。
何祖康没有理会她,拿看喷漆在木板上涂鸦。
“不要!”徐云欣在旁边焦急地说。
何祖康笑笑从背包里掏出另一罐喷漆,塞在徐云欣手里,说:“我只是美化环境。”
何祖康在木板上喷出了一张抽象画,他望望徐云欣,说:“你不敢吗?”
“谁说的?”徐云欣也学着何祖康用喷漆在木板上画画。
“为什么颁奖礼那天,你只吃伴碟的菜?”徐云欣问。
“我是吃素的。”何祖康说。
“为什么会吃素?”徐云欣感到诧异。
“因为家里是吃素的,所以我从小已吃素。”
“怪不得你那么瘦。”
何祖康举起手臂说:“虽然吃素,我也是很强壮的。我们是鸡蛋牛奶素食者。”
“即是可以吃鸡蛋和喝牛奶?”
“所以,我最爱吃蛋糕。”他用喷漆在木板上喷了一个圆形的蛋糕。
当他们忘形地涂鸦的时候,徐云欣瞥见一个警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身后。地连忙拍拍何祖康的肩膀。何祖康转过头来,吓了一跳。
那个男警却微笑说:
“你们两个画得不错,说不定将来会成为画家。”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
“多么奇怪的一位警察。”徐云欣嘀咕。
“他可能是一位艺术家。”何祖康说。
“对不起,这张画还是还给你吧。”在公园里,徐云欣把钟永祺送的画还给他。
“为什么?”震颤的声音。
“你应该把它送给别的女孩子。”
“为什么?”
“我不适合你。”
“为什么?”钟永祺强装着镇定。
“我和他一起比较开心。”
“是何祖康吗?”
徐云欣点了点头,说:“我和他是同类。”
“他只是要逞强。”钟永棋恨恨的说。
徐云欣替何祖康辩护:“他不是这种人。”
她知道何祖康不是这种人。会考落败的那天,他们在公园里相拥着痛哭。她知道,他们才是同类。何祖康进了漫画社当助理,徐云欣被家人迫着重读中五,那是一所位于清水湾的寄宿学校,只有在假期可以出去。她不肯去,宁愿到蛋糕店工作。在那里上班,她每天可以带蛋糕给何祖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