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奚理以为他能远离,却不知,达奚旸最关注的就是他,只是任由他在自由的土壤里生长,他要看不同方式培养出的大树能开出怎样的花。
大皇子优秀有谋略,却少了野心,三皇子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太子易怒易燥,轻易受人挑拨掌控,七皇子单纯懵懂,剩下的皇子太过年幼,几乎不在考虑范围内。
也因此,不管达奚旸如何对达奚理不喜,仍旧有不少人站大皇子,所以达奚理才早早远离大徵来到浮郄屿。
苗先生的神技属于精神类,对人的心思敏感,至少在他看来,达奚旸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讨厌达奚理。
达奚理不紧不慢道:“苗先生对自己的判断没信心?”
苗先生收敛脸上的笑,看他片刻,侧目望向在阵界里忙来忙去的学生:“有,怎么没有。”
“但这事,我只能尽量推迟上报,”他说:“她弄出的动静可不止我一人看到,暗里观察她的,猜到她身上是迟早的事。”
通天玉亮了亮,达奚理低头拿通天玉,看了眼消息,是达奚薇,他面色散漫回她,对苗先生道:“其他的事就不用苗先生多虑了。”
苗先生露出了点兴致问:“大皇子是自己想通了,还是因为她才走出这步?”
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收服司娉宸,还是为了司娉宸选择争一争。
说实话,苗先生更相信第一种。
即便达奚理表现得再深情,甚至从目前来看,他愿意为司娉宸做到这一步,一往情深的模样,看上去是是第二种。
可他是皇家人。
皇家就没有一个不薄情寡义的。
何况他还是达奚旸的儿子。
达奚理冷淡扫他一眼,是个睥睨俯视的姿态:“教你第一件事,不要随便揣测上面的心思。”
说完收了通天玉朝卫辞那边去,苗先生盯着再次恢复了懒散的姿态的达奚理,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卫辞画完阵法达奚理就过来了,他瞥瞥往这边望的苗先生,皱眉问:“你最近……”
达奚理和常殊云走得过分近了,考虑这些是从开学开始的,他怀疑跟司娉宸有关。
司娉宸身份敏感,卫辞很难把握对她的态度,但达奚理没说,他也就没问。
沉思片刻,还是转了话题:“大术生境里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达奚理半蹲下来,抬手按入地面,数百个阵法朝外蔓延,他话说得轻描淡写:“别问,问了麻烦。”
卫辞瞬间就明了这意思,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又在忤逆圣上的意思?”
卫辞身后站着整个卫家,有些事情不能将他牵扯进来,反而是常殊云他们在这种时候更方便。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