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惊风眼底满是柔软,“刚刚好。”
谢涵点了下头,“那好。”
两人都没做声,四下里一时寂静无声。
“阿嚏——”谢涵忽然打了个喷嚏,聂惊风忙解下外袍给他披上,“夜里凉,你小心些,或者,我带你出去?”
谢涵犹豫了一下,他在想是被卫士找到比较能激发姬高的愧疚之情呢,还是让对方找不到过几天再回去更好呢?
然后他起身,“那我们走罢。”
等他开始和对方行进起来,方知其是和霍无恤一样的野外能手,全然不是杀手那样的废人,轻车熟路,甚至还教他几个躲避野兽的秘诀,不一会儿来到个小村落,“去欧家还是借宿一宿?”
“借宿罢。”谢涵乏得厉害。
聂惊风敲响门扉,一个老丈揉着眼睛出来,借着月色看清是二个青壮年男子,微有警惕之色,“你们是?”
“老丈——”谢涵上前道:“我与哥哥在山中打猎迷路了,好不容易下山,离家太远,可不可以借助一晚?明天回家我让人送钱过来。”
“害——什么钱不钱的?”老丈闻言摆了下手,见人斯文有礼,已经全放下戒心,开栅栏将人迎进来,“这山岔路多,我收留的猎人啊没十个至少也有七、八个了,快进来——”又呼起老婆子给人铺床,笑呵呵道:“也是你们两个运气好,要是前几个月还要睡茅草呢,刚好上个月也有个借宿的猎户,送了张虎皮过来,快——盖着暖和。”
老两口热情不已,还问他们饿不饿要不要下碗虎肉面,谢涵拿出酥鸡,笑着道:“身上什么都没带,就这鸡了,给两老人家加加餐。”
二老连连推辞,最后推辞不过,决定明天给二人做早餐。
谢涵仰躺在木板茅草上,忽然道:“很可爱,你觉得吗?”
聂惊风立在门边,点头道:“善良淳朴,可亲可敬。”
谢涵侧过来,“我以前总想着为什么要打仗呢?这么多善良可亲的人,就让他们一直安居乐业不好吗?”
后来我才明白,你不去攻打别人,别人就会来攻打你。
——或许只有天下一统,才能有真正的和平。
谢涵若有所思,这一刻隐隐有所明悟,有顷,又侧过身子,拍拍身侧,“你怎么还不睡?”
聂惊风摇头,“我不困,你睡罢。”从门边捡了些草堆,放到地上,盘腿打坐。
谢涵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