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诸位家主并不担心,此时此刻,信也好不信也罢,结果都是一样的。
果然,齐公听完后,痛声道:“我国放燕军一马,不想燕人竟然狼子野心,干扰我国内政。太子轻信他人,虽难堪大任,然非罪大恶极,念他累有战功,功过相抵,无罪释放。从今后,在家修身读书,安静思过,赐公子府邸一座。”
楚子般皱眉,他是想谢涵早点出来,但并不想这么快,一天,不,应该说只用了一个晚上,什么案子能审得这么快,什么真相能找得这么快――这么快只会显得虚假。
然――木已成舟。
他看对面齐臣一眼――真是老奸巨滑。
谢涵出狱的时候,天暗云低,雨淅淅沥沥地下,风很冷,打在脸上有种刺痛。
和他上一次在外时,已是两样天气。
前后不过一月,恍如隔世,谢涵回头看看刑狱署,回想着意旨上的话语,一时不知心头是何滋味。
他该庆幸自己还活着,更没有“染”什么奇怪的病。
可到这一刻,到宣旨官称呼他为“三公子”时的这一刻,忽然一阵茫然无措涌上心头。
“三哥。”
“哥哥!”
两声清脆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
来往并没有什么行人,是故闻声后,谢涵微一抬头,就看到了两个人。
谢婧撑伞牵着谢沁小跑过来,“就知道三哥没伞,可幸是赶上了。”
说完,二人一左一右扶上了他。
谢沁倒不怎么样,谢婧把人五指攥手心里时,忽然一阵满足感从心底溢出来,让她险些喟叹出声。
还是谢涵打断了她可能马上要出口的奇怪声音,“做什么这样仔细,我还没那么娇弱。”
说完和谢沁换了位置,与谢婧一左一右牵着小豆丁。
谢沁还小,要仔细着些,免得路上被人伢子拐了;谢婧是女子,已经及笄了,即便是兄妹,也不好当街这样亲密。
谢涵一瞬间就想的很周全,只是――
手里那柔韧有力的触感突然离开,一下子空落落的,谢婧抿了下唇,看一眼小豆丁。
谢沁吸吸鼻子:突然寒冷。一秒降温了吗?他左右看看,最后踮脚仔细瞅瞅自家哥哥(?)圆了一圈的脸,咂吧下嘴,“哥,狱里伙食这样好吗?”
谢涵、谢涵可疑地停顿一下。
谢婧没忍住噗嗤一声,随后正了正脸色,屈指一敲谢沁脑门,“想什么呢,三哥瘦了这么多,想想就知道狱里伙食怎么可能好。”
自从谢漪用私刑后,她就往刑狱署里塞了个人,自然知道自家三哥在里面过的是怎样滋润的日子,但身为小棉袄,她怎么会说大实话让自家哥哥尴尬呢?而是连叹哥哥在狱里遭了罪,清减不少。
谢沁:“……”是三姐眼睛有问题,还是三姐眼睛被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