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场合下,能听到聚焦天下人眼光的燕齐之战,并不奇怪。
得知谢涵大败燕军,即便连日来处于梁雍之战阴影下紧张不已,此时霍无恤也不禁流露出一个会心的笑,由衷替自己唯一的朋友松一口气。
但紧接着,又想到自己如今朝不保夕的生活,旋即愁眉苦脸起来。
此时,他正在一家大酒楼里做酒保,来客一看他哭丧着脸,大骂晦气,掌柜立刻辞退了他。
霍无恤:“……”
立刻切断了一个消息来源,真是祸不单行。
那些年立的靶子
很快,霍无恤发现,刚刚就以为“祸不单行”的自己实在是太过低估老天爷的恶意了。
一出酒楼就发现有一辆马车惊马失控,行人摊贩纷纷躲避,道上一稚童舔着糖葫芦呆呆看着乱窜的马匹。
说时迟那时快,霍无恤纵身一跃揽起小孩就地一滚。
与此同时,一个紫脸大汉拔地飞起,空手拉紧马套,他力道大的出奇,那疯马再不能前进一步。黄骠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嘶鸣几声,双蹄落下,乖乖服软,终于安静下来。
长街上登时响起一片轰雷掌声,众人皆是喝彩。
马车里走出来一个锦衣青年,拱手扬声道:“诸位抱歉诸位抱歉,我乃刘氏刘央,今日惊马扰民,凡有受伤损失的,请去城西刘府登记,我必一一归还损失补偿诸位。还有这位壮士,大恩不言谢,不知壮士尊姓大名?”
刘氏刘央。
刘氏。
刚刚把小孩归还给那对冲过来惊喜交加的父母,霍无恤如遭电击:“……!”
“尉迟。”一道清脆悦耳如黄鹂娇啼的声音响起,只见对面不远处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上掀帘走出来一个着湖绿色纱裙的少女。
新月黛眉,剪水秋瞳,巧笑倩兮,眉目盼兮。
姬倾城!
霍无恤整张脸都变了。
那紫脸大汉立刻收手躬身走到少女身后。
刘央一愣,“七公――”
他才说了两个字,少女脸上便露出踯躅惊慌的表情来,忙道:“我离家出来,刘少主就不要喊我家里的名了。”
刘央讶异,但很快从善如流道:“原来是七小姐的人,难怪能有如此身手。多谢七小姐。”
另一边,霍无恤重新认识了“祸不单行”这四个字该怎么写。他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尽量减少存在感,默默转身,准备偷溜出这段长街。
岂知少女历历莺声即刻响在背后,“要谢可不只要谢我。这位小兄弟刚刚帮你救了一条人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