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俏把丝线握回手心,细巧的红色丝线又变成了纹路渐渐隐去,它们的本职工作还是担任手臂上力量的传导,公输姳埋在她身体里的九十尺控魂丝不过偶尔能串场出演一下罢了。
&ldo;我们有特制的命偶。&rdo;另一个傀儡师说道。
哪怕在几分钟之前,他们都永远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拼命地证明自己和公输家的关系。
仿佛不去证明,就会有什么把他们彻底地抛掉。
&ldo;有引魂木才有的控魂丝和命偶,这能证明什么呢?我手上有控魂丝可我从不说我是公输家的传人。&rdo;
她慢慢走到这个向她竭力证明自己是公输家的年轻人面前。
&ldo;公输家的祖训是什么?&rdo;
&ldo;公、公输……&rdo;
他答不出来。
&ldo;意正、行正、随心、随性。&rdo;路俏随口就说了出来,&ldo;你看,我知道,可我不说自己是公输家的传人。&rdo;
年轻傀儡师的脸涨红了。
&ldo;你姓什么?&rdo;她又问另一个人。
&ldo;姚&rdo;
这个男人下意识地说完,祠堂里气氛立刻就变了,他旁边的女人笑容彻底消失,好像突然变成另一个样子,脸上的表情变得呆板又僵硬。
&ldo;对呀,你姓姚。&rdo;
她重复了一遍,
&ldo;你姓什么?&rdo;路俏抓过一个傀儡师问道。
&ldo;我姓姚。&rdo;在她的毫无表情的注视下,谁也不敢说出违心的答案。
&ldo;那你呢?你呢?&rdo;
她一个一个点着那些傀儡师,他们有得不假思索,有的犹犹豫豫,可他们说出来的都是,我姓姚。
路俏指到了姚范范的身上,这个教书育人连控魂丝都当做摆设的傀儡师,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他们都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才是对的,可是有没有一个人能说得出口。
&ldo;我们祖上改姓,是为了避祸。&rdo;
路俏周身的气势已经到了让人望之胆寒的地步,姚范范挣扎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话说完:
&ldo;我们确实,没有去学习了解那些应该得到的东西,但是,这也是不得已的。&rdo;
那些和这次的事情有关系吗?路俏轻轻摇了摇头:&ldo;我只是问你们,你们姓什么?&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