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陈平也是将方才的喜悦收起,表情肃穆的点头。
“先生之言学生定然谨记,京城局势确实非常严峻,不过学生尚且还有把握。”
有人关心自然比没人关心来的强,陈平也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比较尴尬,虽然身在地方领命剿贼,离开了京师那是非之地。
但这不意味着他就彻底摆脱了朝廷的影响,一旦朝局发生变化,他也会跟着受到牵扯。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好,既然你有把握我也不说什么了,只需牢记一句话,你永远可以回到乾州,不说荣华富贵,至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赵文和点了点头,这话也不是他吹嘘,而是以陈平在乾州的声望,只要在乾州这处地界上,就没人能够顶着巨大的压力还敢对陈平下手。
“学生明了,皇命在身恕学生不能久留。”
“去罢。”
陈平冲着赵文和拱手作揖,转而奔赴正兴府城。
在那里,乾州知府杨谦已然等候他多时了。
“府尊,陈招讨虽有节制西南五州兵马的权力,但招募乡勇一同剿贼一事,似乎不在其管辖范围之内吧?”
正兴府城,知府衙门。
一个豹头环眼的虬髯汉子瓮声瓮气的对着杨谦说道,言语之中皆是对杨谦与陈平的不满。
毕竟,他作为乾州的知州,总管乾州军事,现在陈平不仅是他的临时上级,还想代俎越庖在乾州征募士兵。
不管怎么看这行为都有点越界了。
如果他们对此无动于衷,就等同于支持陈平这样做,那在楚王的眼里,岂不就是明目张胆的倒向了永兴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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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名义上大家都是皇帝的臣子,但现在的局势,永兴帝还能坐几天龙椅都是个说不准的事,乾州知州并不想过早的下注。
杨谦笑眯眯的听完这莽夫的话,接着问道:“依你的意思,要是白莲贼杀来,乾州官兵有能力保护官民喽?”
话音一转,他拔高了语调再追问道:“要是因为尔等鼠目寸光阻拦兵丁招募,致使白莲贼祸乱乾州,本官定会向朝廷如实禀告!”
这话一出,在场的官员们顿时缩了缩脖子,这顶大帽子他们可戴不起。
那虬髯知州也是脸色僵硬,嘴唇嚅嗫着还想再说什么时,杨谦抢先一步。
“事急从权,现在剿灭白莲贼才是重中之重,些许小过在剿灭白莲贼这等大功面前算得了什么?”
“本官奉告各位,事关你我的身家性命,还是不要多事的好。”
一番恩威并施之下,衙门内的乾州官员俱是点头附和起来,虬髯知州纠结了半晌,最终将头低下,表示了顺从。
他能不顺从吗?
杨谦这是铁了心要帮陈平,且不说陈平是西南招讨副使权力极大,就是杨谦也够他受得了,现在这两人一结合,乾州地界上谁敢造次?
“府尊,府尊大人,陈招讨来了!”
“陈大人,募兵一事本官已经处理妥当,只需陈大人给出标准、人数,本官几日之内就能办妥。”
杨谦的态度让陈平有些诧异,不过一想到他和谢既南的关系,以及寻来的那些与自己合作的开明士绅,他就没多在意了。
毕竟这是个互惠互利的事情,对双方都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