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恨的人两眼痴痴地看着家的方向,高大清瘦的身体缓缓朝着后面倒下。
门外,本该离开的江少言不知道何时又折回来了。
他刚推开门就看到一缕血迹流到脚边,不禁瞳孔一震。
情绪瞬间崩溃。
“大哥!”
谁也没有想到深沉虚伪,善于算计的江家大少爷在北平是何等风度翩翩的人物。
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自杀在这小小的旅馆中。
令人唏嘘。
换个角度想,骄傲如他又怎甘愿以一个阶下囚的方式回国接受审判。
作为这次案件的主谋之一,不是死刑也是无期徒刑。
与其后半生都在监狱里度过,接受世人的唾骂,他情愿自杀。
身在异国,尸体不方便埋葬,也不太方便托运。
江少言做主将他的尸体送往了火化场,就地火化。
回国时他穿着一身肃穆庄严得黑色衣装,手捧着一个白色骨灰坛走在前面。
飞机抵达北平机场时已经是三天后的早晨了。
男人俊美非凡的容貌,手里阴气森森的骨灰盒无疑引起许多人的侧目。
江少言旁若无人地前进,双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骨灰盒。
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痛,“大哥,我带你回家了。”
不远处,江老太爷坐在轮椅上,带着身后的一众保镖迎接。
他老人家黑衣白发,坐在人群中尤为明显。
夏妤晚一眼就看到了他,江父的面容明显苍老了许多。
才五十多岁的人竟一夜白了头,远远地看上去像是老了二十岁一般。
想来这几天他定是夜不能眠。
连和他同龄的战父都被吓到了,心生同情。
“江哥,你的头发……请节哀。”
为人父母他心里的痛苦和纠结战父是可以理解的。
两个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伤了谁他都过意不去。
此时此刻战奕清庆幸自己只有晚晚一个女儿,他可以毫无忌惮地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她。
再多一个,或许他也会走上江天河的老路。
江父很想笑,可惜他心中苦闷,勉强一笑也是苦笑。
“战老弟,多谢了。这次要不是你,我家少言也不一定可以平安回来。”
“至于少裕……”
提起走错路的大儿子,江父的眼神暗淡神伤光芒尽失。
“是他自己走错路路,半点怪不得旁人。”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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