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好处有了,声势也壮了,能办起来那真是顶好的事儿了。
何东青嘀咕道:“可这山上的猎物不也是集体财产,咱们随便卖给厂子,能行吗?这事儿不就和那个承包……一个德行,阿正,不是哥不挺你,这事儿要给人捅到上头,甭提你哥我这个村长不给当了,怕是咱们仨都得被抓去蹲号子。”
周正就知道何东青这活儿瞻前顾后,他早就找好了说辞。
“冬青哥,你说的哪里话,你瞧瞧,山上的猎物是集体财产不假,但咱们是以咱们鸳鸯树村大队的名头卖给人厂子,那就是公对公,卖的钱也是进的咱们村的公账,集体财产走得规范。”
“这分肉的事儿,哪家犊子敢张扬?给村里人谋点福利,真说出去了,都不用咱们咋整,就村里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给他淹死。”
何东青听得连连点头。
“倒也是这个说法,谁家嫌肉少啊……”
能给何东青找个由头,让他办事儿心安理得,他就是一把好助力。
他为人保守,也是因为这个缘故,鸳鸯树村虽然穷但还真没乱过。
不像有些村子,那真是全员整风,咋咋呼呼,连活儿都干不好,就做那些个政绩工程。
“那就这么干!
我这儿等会儿就去开村里的广播,把那些后生都召集起来。”
何东青心思活络了起来。
老汪半晌没说话,只是一双浑浊的眸子看着周正和何东青。
大道理他不懂,但他知道周正的法子实在,村民能有肉吃。
他只想村民能过上好日子。
到了年底了,村里的账目还是磕碜,分发下去,想给孩子扯块布头做新衣服都难!
要是真和周正这么说的干,能挣到钱,能让家家户户吃上肉,能让村民多一身新衣裳。
那就是好事。
周正没接着待在村委会办公室,主意他给何东青拿了,剩下怎么办,怎么整得好就是何东青的事儿了。
转头回到了村委会的戏台那儿,见于音和周萍正挤在一块收拾农具。
周萍挥手招呼了两下弟弟,仿佛有什么新鲜事儿,要和周正讲。
“姐,啥事儿啊?”
周正一边说,一边却给于音擦起了汗。
“别擦了,没什么汗,你擦得还怪痒的……”
于音一边闪躲,一边嘀咕道。
只是脸上却挂着幸福的笑容。
“大嫂那个弟弟,不是找了个寡妇吗?今天早上,汪泉给寡妇带上门去了,是去见大嫂了,你去看看热闹不?”
周萍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德行。
周正摸了摸鼻子,既然姐姐开了口,大中午也没啥事儿,哪有不去瞧瞧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