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既然如此,那小弟就暂且告退,下次我们再聚……。”秦景澜说完后,还不等燕回回应,便抱着酒坛,拔腿就冲出了院子,好似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赶他一般。
燕回自然觉察到了秦景澜因为紧张而导致的紊乱呼吸,眸子里闪过一丝身不由己的无奈和深深的疲惫,以及无可发泄的愤怒。
身子微颤,右手猛的一挥,手中的三枚柳叶飞刀,便闪电般的齐刷刷莫如只剩下一半的假山残壁之上,而燕回,紧跟着也半跪在地,满是积雪的地面,印上了点点刺目的猩红。
燕回垂头望向脚尖处地面那一滩猩红,咧嘴一笑,那笑容,苦涩得令人心痛至极,抬手胡乱的抹去唇角的血渍,再次望向那轰然倒塌后的假山方向,起身并缓缓的走了过去。
身子飞身一跃,便落在了世子府三层高的藏书阁楼屋顶之上,深紫色的衣袍,随风飘扬,微微扬起的下巴,透着丝丝倔强与不屈,脑袋缓缓的转动着,眸光扫视着整个世子府,然后再到燕王府,最后,目光久久停驻在了那金碧辉煌的庞大宫殿。
世人都道:他燕回从一出生,简直就如同上天的宠儿一般。
父王战场上被伤了根本,他成了燕王府,唯一继承香火的子嗣,不用什么兄弟争斗,哪怕他什么都不做,这一辈子,也能顺顺当当的继任王爷之位。
年幼之时,又得到皇帝的看重,培养,提拔,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天下皆知的地位。
好似注定了他从一出生,就什么挫折都不用经历,便能轻易得到所想要的一切,可谁又知晓,他从小到大,身上被各种以‘爱’为名义,为枷锁的禁锢之下,承受了多少同龄人不会背负承受的东西……。
就例如这次一般,轻狂被送走,其中大部分的原因,就是他那事事为他着想,为他考虑的父王掺和决定的。
谁又问过他,他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谁又为他想过,他究竟喜欢的又是什么?
他活得压抑而身不由己,二十五年来,他从未真正的为他自己活上一回,就连当初伤残后想死了解脱,都由不得他来决定……。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风雪中的他,就好似感应不到丝毫的寒冷一般,定定的矗立在风雪之中。
忽然。
下方传来燕王妃那害怕的惊恐之声。
“回儿……。你,你站在那上面去干什么?快下来,赶紧的给我下来……。”
“表哥~”秦桑榆见此也吓得双手死死的捂住嘴,生怕一个不小心惊呼出声,吓得上方的表哥意外跌落下来。
燕回站在上方,木然涣散的目光,因为下方的哭喊之声,思绪快速的回笼,面无表情的扫了下方前来的一大群人,这才蹙眉宛如苍鹰般飞驰而下,定定的落在吓得浑身发软的眼王妃身前,语气虽然依旧的冰冷,但却极轻。
“娘怎么来了?”
“回儿啊!你……。你跑到那么高的地方去干嘛呀!这大冷天的……。也不怕给冻坏了……。走,赶紧的进屋烤烤火去。”燕王妃激动扫了燕回一眼,便一把拽住燕回的双手就朝着屋内连拉带拽的拖去。
王妃身旁的嬷嬷忽然蹙眉,疾步朝着地上若隐若现的斑斑血迹走了过去。
“王妃,这里怎么又血迹?”嬷嬷惊呼一声。
王妃脚步一顿,发射性的就回头看了过去,还不等王妃迈步走过去时,身旁的桑榆再次颤声的惊叫了起来。
“表哥,你,你的衣袖之上怎么会有血渍?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桑榆紧张不已,目光定定的落在燕回的衣袖之上。
燕王妃顿时脸色大变。
抓起燕回的双手便仔细的查看了起来,目光顺势朝上,很快,便在燕回的衣襟处,嘴角处查看到了不对劲。
“回儿,快告诉娘,你究竟怎么了?好好的你的唇角怎么会有血?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事,方才练功之时,有点操之过急导致气血逆涌,这才吐了点血,无碍的,休息休息就好了。”燕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不当一回事儿的轻声解释着。
燕王妃可被吓得够呛,“快,赶紧找太医过来。”
“是,奴才这就去。”人群里有人快速的应答着。
“你这孩子,怎么就是怎么任性不懂得顾念自个的身子呢!你要是有个好歹,你可叫为娘怎么办?赶紧进去吧!这男人身边若是没个知冷知热的女人照看着,还真是不成,光燕轻烟燕飞两个小厮,他们两个小伙子,哪里懂得如何照顾人,这样吧!在赵嫣然没有进世子府之前,桑榆就留下来贴身照顾你一段时间先……。”燕王妃责怪的瞪了燕回一眼,一边心痛的埋怨,一边扫了眼身旁的满眼担心含情脉脉望着燕回的桑榆,顺势就开口想要把娘家侄女给趁机塞进儿子的房里。
燕回脚步一顿,目光淡淡的看了一眼满脸理所当然的燕王妃,随即用力的把双手从燕王妃的手里抽了出来。
燕王妃见到儿子这表情,心里顿时就七上八下的,可是一想到别人家和儿子同龄的人,好些儿子都*岁了,可她这儿子却连个女人都不愿碰,心里哪能不着急。
强撑着扬起脑袋,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