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告诫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沉声道:“当初你把我囚禁在京北府邸也应该知道这个道理。要说我娘亲是可儿娘亲害死的,那你拿着香囊要她娘亲送给我娘亲又怎么解释?当初父皇让丫鬟拿着有毒的香囊赐予你娘亲,谁知躲在门外的你得知后要把它转手给别人。轩辕倔,那时候你才九岁,就用你阴狠的心肠害死了我刚团聚的娘亲。”
话说到一半时双眼就已泛红,握紧拳头的双手微微颤抖。
坐在桌前的轩辕倔依然纹丝不动,喝了一杯酒才道:“那是父皇欠我娘亲的。”
“咣当”一声,桌子上的酒坛突然被轩辕律扫落在地,他几乎嘶哑着嗓子大喊一声:“父皇欠你们的就得用我娘亲的命还吗?轩辕倔,你从小就心狠手辣,你娘亲如此,你也如此,父皇的判断是正确的,害死他心爱女人的人就是你的娘亲。”
“你胡说。”一句话终于激怒了轩辕倔,他蓦地起身一把钳住轩辕律的脖经,因愤怒冲红了脸颊,连额头上的青筋都外露。
“皇上!”守在门外的石陨见状大惊一声,拔剑就要往房里冲去。
轩辕律却摆了摆手道:“下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皇上!”石陨还是有些不放心。
“出去。”轩辕律又大喝一声,石陨这才提着剑又退了回去。
他手上的力气很重,重到轩辕律大喝一声后喘不过气。
“在这世上还没有人能侮辱我娘,是父皇变了心,不管我娘亲的事。”轩辕倔红着眼睛咬着牙关又道。
轩辕律并没有还手,皱着眉头道:“你娘亲的幸福就是用别人性命换来的吗?殊不知你自小的教育是怎么扭曲的。”闻言,轩辕倔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这次轩辕律终于还手把他钳制在脖子上的手掌拿开。
后退几步喘着粗气道:“方才没有还手是我欠你的,是因为邱蓉。成王败寇,日后她只能属于我。方才没有掐死我,那是你还不够心狠。当初你囚禁我多少年,今日我都要还给你。”
“你…”闻言,轩辕倔又要上前动手,此时房外的侍卫立即拔剑挡在轩辕律的前头。
“大胆,皇上不杀你已是你的万幸,轩辕倔,这些该是你受的了。”石陨拿剑指着轩辕倔大喝一声。
看到此人,轩辕倔皱紧了眉头:“石陨?”
“没错,就是我,轩辕倔,当初我们在皇宫里同是一个先生教课,只是后来你囚禁了轩辕律,也把我驱逐出了京城,只因我爹爹是太后的弟弟,拥护轩辕琪。”
闻言,轩辕倔只是冷笑一声,又冲着轩辕律道:“我只关心蓉儿,如若你对她不利,轩辕律我不会放过你。”
瞥了一眼他衣领处的雨燕,雨燕双飞,这应该是他们两个人的许诺,只是这个许诺,他不会让它发生,也不会有任何机会。那只雨燕刺疼了他的眼睛,不想多留,一甩衣袖便出了房门。侍卫们也随之出门,钢筋禁锢的房门又被关上。
房间里忽然安静,此时只能听到轩辕倔握拳头的响声。
踉跄着走到桌前,抓起一坛酒往嘴里猛灌,内心呼喊着:蓉儿,对不起!咸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滚滚滑落。
夕阳西下,西城边的荒山上有人开山建房。上千名衣衫褴褛的工人正顶着霞光努力工作。时不时地能听到一些工头的催喊声。
这些工人都是征战时战败的士兵。有北国士兵,有秋虚士兵,还有晋北的士兵。其中就有一名战争时的将军。
此时他与其他工人一样正努力劳作。精健的肩膀上扛着一大块石头,这样的石头从山顶到山下他每天都要扛上百个,半个月来都是如此。
他从不说话,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累不累。只是有人猜想,他会不会是晋北的那位离将军。
朝堂上,百官极力阻止皇上封邱蓉为后,为首的赵宰相带领几位重臣要挟皇上,如若封她为后,便都告老还乡,不再辅佐皇帝。
僵持几日,轩辕律最终说法:只要封后一定就是邱蓉,若眼下不行,等她生产以后就立即封后。
百官也有说法:倘若皇上执意坚持,半月后必须选秀,充实了后宫,封后一事可以再听皇上定夺。
是以,邱蓉的封后没有成立,全国铺天盖地地开始选秀。
邱蓉自从轩辕律寝宫回到月宫殿就再没出去过。月宫里很冷静,每日里只有轩辕律过来看她。他来后也从不进门,只是站在门外看看她,有时也会在院子里吹首曲。她也听说了选秀的事,对此她没有任何异议。她曾告诉过栆儿,这是皇上的事,跟她没有关系。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有没有轩辕律。
就这样,一月过去,各地选出的参选秀女也都纷纷进宫,邱蓉离临产也越来越近。晋北二十三年五月七日,秀女进宫休整三日之后,在皇宫的花阳楼开始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