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消灭这个世界,并不会威胁到那些躲在高维以太中的伪神,这你是知道的。”
“……”
“而且人类的成长在你们这些原初混沌神看来也不过是转瞬。……给这孩子一些时间,你们不会损失什么,反而还可以看做一笔报酬丰厚的投资,而且就算是失败了,你们损失的也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人族,无论怎样,你们都不会输,不是吗?”
“……吾的时间的确很多。人族的成长在吾看来,也不过是转瞬……”
塔尔塔罗斯的目光扫过博人与薇尔丹蒂,低声道:“薇尔丹蒂,没想到你竟能倒是说出如此有趣的提议,这比你那两个只知道逃避的姐妹强多了。”
“所以,你的决定是……”薇儿丹蒂直视着塔尔塔罗斯。
“呵……也好,如果能把造成熵减的伪神全部消灭,给你们一些喘息之机倒也没什么。”
“看样子你是同意了。不过,我的姐姐和妹妹她们并没有逃走……”薇尔丹蒂皱起眉。
“无所谓了,反正她们怎么样都与吾无关……吾只在乎,你们能否给出让吾满意的结果。”塔尔塔罗斯冷声道。
她漆黑如墨的眼中闪过一抹星光,那宛如浩瀚星辰般的瞳孔。
紧接着,她的身形往后一仰,身后的黑色丝线裂开一道口子,向外延展,她的身影消失在了其中。
……
见状,薇尔丹蒂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我们这个世界侥幸活下来了……”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庆幸与深邃的忧虑。
博人见状,疑惑地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疑问:“刚才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薇尔丹蒂抿着唇,眼神看着周围时间停止的王城,解释道:“你还记得神树人无在水之国的房间里曾经对你说过的,关于湮灭的事情吧?”
“嗯……我记得。”博人回想起那时无说过的话,这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震惊的道:“你是说神树人无在对抗的,就是刚才那个家伙吗?”
“没错。”薇尔丹蒂继续解释着:
“在宇宙的诸多文明之中,被神明注视成为代行者一直以来都被视为一种恩惠。这是所有文明的信仰与向往,他们以为获得神明的注视就是一种庇护,可是,真相远非如此……
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它们不过是赢了泰坦之战后,掠夺以太的强盗。
获得永生后,又不甘于躲藏在高维世界那无趣的弹丸之地,总想着在下界寻找容器,体验游戏人间的乐趣。
与他们那些伪神不同,真正的神明是超越了我们的理解,存在于宇宙的最深处,代表着规则的意志,就像刚才那个塔尔塔罗斯……”
薇儿丹蒂诉说着,突然见博人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她的话语,顿了顿,叹道:“简单来说,就是一旦有生灵想要改写死亡的命运,就会造成熵减,改变宇宙的规则,引来它们,降下热寂。”
“额……”博人挠了挠头,叹道:“好吧。虽然我对你说的那些神什么不了解,不过,我能明白你后面说的熵减与热寂,那就是神树人无害怕着的,造成湮灭的原因,对吗……”
“没错,古往今来,只要熵减到一定程度,就没有人能够反抗宇宙纠正的意志……”
薇尔丹蒂眼神深邃得像是能穿透宇宙。
她看着大筒木星的慕留人,眼神复杂的道:”直到有一天,世界树和塔尔塔罗斯在无数的平行世界中,发现了一个唯一在热寂中活下来的人,那个人和你拥有相同的眼睛……”
说到这,薇尔丹蒂看向博人,道:“漩涡博人,你之前询问我为什么要把你带到这个世界,我现在就可以解答你。……是你那蓝色的眼睛,让我无论如何都想从塔尔塔罗斯手中救下你。因为你和‘他’,现在是唯一能够反抗热寂的存在,我想在你们的身上赌一把。”
博人怔住了:“反抗热寂?这种事情……真的可以做到吗?”
“不知道,但那个和你有一样眼睛的人却想过。”薇尔丹蒂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他在一个个平行宇宙中站了出来,告诉所有不敢直视神明的人——看吧,神明也有无法消灭的人。……看着他一路上所做的事,我觉得,或许有一天,人族能够真正的逃出熵的困局。”
“这样啊……”
闻言,博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但很快就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没关系的。”薇尔丹蒂缓缓转向他,安慰道:“博人,现在的你恐怕还无法理解这些事,但我相信未来的你,一定可以明白。”